“聖女救我!”江映月眼中迸發出最後一絲希望,聲嘶力竭地喊道。
她掙紮著想要爬向那道白色身影,精心保養的指甲在血晶地麵上折斷也渾然不覺。
然而——
噗!
一道猩紅血線貫穿了她的眉心。
江映月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綻放的血花。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住手!”秋若璃清喝一聲,素手輕揚,七朵白蓮同時綻放。
但為時已晚,江映月的屍體已緩緩倒地,那雙曾經盛氣淩人的鳳眸,此刻隻剩下凝固的驚恐與不甘。
秋若璃雪白的衣袖無風自動,眉心朱砂痣紅得幾欲滴血。
她纖纖玉指捏成劍訣,七朵白蓮在空中結成殺陣,卻在運轉到第三重時突然一滯——一抹殷紅從她唇角溢出。
“聖女!”天瑤宗弟子驚呼。
沈閒指尖猩紅血線未消,似笑非笑地看向這位天瑤宗的天之驕女:“你也要試試?”
秋若璃胸口劇烈起伏,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翻湧著滔天怒火。
她分明看到對方指尖那縷火焰中,還纏繞著江映月最後一縷殘魂。
此獠竟敢當著我麵抽魂煉魄!
但體內紊亂的靈力時刻提醒著她——在藥園深處遭遇的那頭元嬰級靈獸,已讓她元氣大傷。
“閣下未免太不把我天瑤宗放在眼裡。”她強壓怒火,聲音如冰泉擊玉。
當眾殺她天瑤宗的弟子,這完全就是在挑釁整個宗門。
“瘋狗咬人,殺了便殺了!”沈閒收起焚天鼎,又恢複了往日平靜的模樣。
隻是周圍那滿地的屍體,讓旁人對其完全沒有輕視之心。
秋若璃蹙眉,看向一旁白青瑤。
對方立刻將事情起因簡短地複述了一遍。
得知真相後,她心中殺意卻並未消散。
雖說對方確實救了天瑤宗的弟子,但開口索要三件靈寶明顯是趁人之危,再加之邪修身法,就算殺了也無妨!
若非自己受了傷,她此刻已經動手了。
而眼下……
為了那天階靈藥,她隻能暫時隱忍。
“哼!”秋若璃冷哼一聲,直勾勾地盯著沈閒:“天瑤宗會記住今日之事!”
說罷,她帶著剩下的弟子去了一旁調息。
沈閒不以為意。
而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一道目光。
側頭看去,迎麵撞到了沈行那雙深邃的眸子。
對方似在打量著自己……
等四目相對,沈行並未移開視線,反而就這般看著,似乎要將其看透一般。
因為就在看到沈閒的第一眼,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奇異的感覺。
仿佛……自己見過對方!
可那張臉,又無比陌生。
沈閒也沒有移開,隻是心中想著,對方是不是發現了自己。
不過見其沒有動作,他才放下心來。
“諸位!”
就在這時,風雷教大師兄雷英傑忽然出聲道。
他寬大袖袍一甩,披散的長發下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這靈藥園的畜牲難纏得很,不知各位有沒有興趣去領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