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負手立於庭院中央,目光深邃如淵。
微風拂過,卷起他衣袍一角,露出腰間懸掛的那枚龍形玉佩。
這三人皆是四階煉器師,天賦不俗,但收徒一事,不可輕率。
他之所以設下這“三日參悟”之試,便是要看看這三人是否真有資格入他門下。
煉器之道,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毅力、悟性缺一不可。
若能通過此試,便說明他們確實值得培養。
三人盤膝而坐,各自接過玉簡。
玉簡表麵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正是沈閒根據五階煉器知識自創的《天工百煉》入門篇。
張羽雙手捧著玉簡,神色肅穆。
他並非那種鋒芒畢露的天才,但勝在根基紮實,心思縝密。
“這玉簡上的符文,竟如此玄奧……”他心中暗驚。
尋常煉器法門,大多講究“以火煉器”,而沈閒的《天工百煉》卻強調“五行相生”,以天地之力淬煉材料。
這種思路,與他以往所學截然不同。
“難怪王大師能煉製出那般驚人的靈寶……”
他並未急於求成,而是逐字逐句推敲,甚至不惜耗費大量神識去模擬符文運轉。
第一日過去,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原來如此!五行相生,並非簡單的屬性疊加,而是要讓材料自身形成循環……”
第二日,他周身隱隱泛起青光,竟是在體內模擬五行流轉。
“此法若能掌握,我的煉器水準必能再進一步!”
第三日清晨,他豁然開朗,周身青光流轉,竟在掌心凝聚出一枚小小的五行符文。
成了!
沈閒微微頷首。
“此子悟性極佳,且不急不躁,適合鑽研高深煉器術。”
鐵山則與張羽截然不同。
他抓起玉簡,咧嘴一笑,眼中滿是戰意。
“管他多難,俺鐵山還從沒怕過!”
他性子直爽,最討厭彎彎繞繞的東西。
可這玉簡上的符文,偏偏玄奧晦澀,讓他看得頭大如鬥。
“這破玩意兒怎麼這麼難懂!”他忍不住低吼一聲,渾身肌肉緊繃,額頭青筋暴起。
但他並未放棄,反而更加專注。
他索性不再糾結於符文含義,而是直接以自身靈力去衝擊玉簡,試圖以蠻力理解其中奧義。
第二日傍晚,他周身突然燃起熊熊烈焰,手中鐵錘“嗡”地一震,竟自行浮現出玄妙紋路!
“俺明白了!”他猛地睜眼,哈哈大笑:“原來煉器不一定要死記硬背,俺的鐵錘就是俺的道!”
沈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此子看似粗獷,實則另辟蹊徑,以力破巧,倒也是個可造之才。
蘇沐是三人中最神秘的一個。
她將玉簡貼在眉心,美眸微閉,整個人如靜水般沉靜。
“這符文構造……竟與我的千機引有七分相似!”
她天生神魂強大,尋常煉器法門對她而言反而難以駕馭。
可沈閒的《天工百煉》,卻仿佛為她量身定製一般。
“此法竟能引導神魂之力,直接銘刻器紋……“”
她越參悟,心中越是震撼。
“若能完全掌握,我的煉器水準必能突破桎梏!”
第三日最後時刻,她眉心突然射出一道璀璨光華,竟在空中交織成玄奧圖案!
“神魂具現!”沈閒微微動容。
煉器一道,同樣看重神魂強度,神魂強度越大,其煉器過程也越順暢。
而這神魂具現則是神魂強大的一種體現。
此女天賦,竟恐怖如斯!
三日之期一到,沈閒袖袍一揮,玉簡自動飛回。
“張羽,領悟四成;鐵山,兩成半;蘇沐,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