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天璿明機陣眼修複現場。
沈閒正與趙清遠等人合力穩固一處新修複的節點,他看似全神貫注,實則神識借助九劫噬念塔的增幅,早已將陣眼核心那道頑固裂痕的細微變化儘收眼底。
同時,還不忘偷偷輸入靈力,致使原來的法陣再次出現問題。
時機到了!
沈閒心中暗道。
他原本凝聚的靈力轟然一散,眉頭也隨之微微蹙起,仿佛遇到了什麼難題。
“王大師,可是此處陣紋尚有瑕疵?”一旁的趙清遠敏銳地察覺到,關切問道。
沈閒緩緩收手,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非是此處陣紋。趙兄,周長老,你們看核心裂痕深處……”
他指向冰晶塔柱那道猙獰的傷口:“王某方才試圖推演徹底淨化之法,卻隱隱感覺……那汙穢本源似乎與遺跡方向的邪煞產生了某種……共鳴?其侵蝕之力,比數日前似乎……更活躍了幾分?”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憂慮,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個陣法師對潛在風險的敏銳直覺。
此話半真半假,邪穢確實存在,共鳴之說稍加引導!
要的就是這份不確定的憂慮!
趙清遠和周長老聞言,立刻凝神感應,片刻後,兩人臉色也凝重起來。
那汙穢……似乎確實比之前更躁動了些?
難道真與遺跡有關?
“此事關係重大!我等得去稟告給寒溟長老!”趙清遠當即道。
而這正合沈閒之意,他當即道:“也好,王某隨你們一起去!”
很快,三人來到了寒溟的住處。
趙清遠將此前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告知了對方。
寒溟不由皺眉,看向了沈閒:“王長老,你怎麼看?”
沈閒見火候已到,拱手沉聲道:“此事確有蹊蹺,在下推斷那遺跡似乎有某種異動,加劇了此邪煞的活性!若長此以往,恐非但難以根除,反會加速其侵蝕核心陣基!”
異動?共鳴?
寒溟瞳孔微縮,不由看向趙、周二人。
看那表情,似乎對方所言非虛。
難道遺跡真有變故?
還是……此子故弄玄虛?
他心中疑雲頓生,銳利的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沈閒:“王長老有何高見?”
“王某不敢言高見,”沈閒迎上寒溟審視的目光,滿是坦然:“但為徹底解決此患,王某鬥膽提議——親赴遺跡外圍,與此節點能量接壤之地探查!”
他語速平緩,神情認真,似乎真的是在為宗門考慮,繼續道:“一則,近距離觀測邪煞侵蝕路徑與強度,評估其對核心陣基的真實威脅!”
“二則,遺跡法則混亂,或存在天然壓製邪煞的能量場或特殊物質!若能尋得一絲線索,或許便是徹底淨化此汙穢的關鍵契機!”
寒溟眼神劇烈閃爍!
他在判斷對話這話背後是否還有其他目的。
但想著這段日子對方的所作所為,再加之所展現出的陣道造詣……或許真有所感?
而且上古遺跡作為宗門的試煉地,過往曾經過無數次的探查,該發現的東西基本都發現過了。
對方就算真想要在遺跡裡做點什麼,估計也有限。
如今修複陣眼的巨大壓力如同巨石壓頂,令寒溟很是頭疼。
他沉默片刻,最終道:“王長老應該知道遺跡凶險,縱使是煉虛天尊都得小心謹慎。”
“雖說你要去的是外圍,但依舊得小心才是,這樣吧,除了你們三人外,老夫特遣五位‘冰魄戰衛’隨行護衛!”
冰魄戰衛是冰魄仙宗的主要戰力!
其內部成員往往都是通過精挑細選的,對宗門有著絕對的忠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