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你這千機鎖陣盤分明有瑕疵!核心陣紋第三節點靈力流轉不暢,強行激發至少折損三成威力!你們星紋閣就賣這種次品?”
一個身著錦袍、麵容倨傲的年輕修士,正指著櫃台上一個巴掌大小、結構繁複的青銅陣盤,對著山羊胡管事大聲質問。
二樓是劉家售賣高端寶物之地,代表著劉家的門麵。
此刻忽然引起爭吵,自然引得旁人駐足圍觀。
沈閒也被其吸引,目光深邃地望向場中。
被稱為劉管事的老者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依舊保持著商人的和氣:“這位公子,話可不能亂說。”
“這千機鎖陣盤乃我劉家煉器大師親手煉製,每一件都經過嚴格檢驗,絕無次品一說。公子所說的節點,乃是隱流設計,旨在積蓄靈力,並非流轉不暢。”
“放屁!”年輕修士臉漲得通紅:“我張源乃青嵐宗內門弟子,師從五階陣法師!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你這分明是狡辯,要麼退錢,要麼賠償!”
青嵐宗是天穹聖地的一流宗門,其地位和劉家相當,屬於中立勢力,不像是找茬的。
劉管事也知道這一點,但他賣東西這麼多年,很清楚自家貨物絕對是沒問題的。
而且這涉及到劉家名聲,就算真的有問題,他也不可能承認。
所以他隻能好聲好氣地與之協商,但在質量問題上,堅決不退讓。
而這名叫張源的年輕修士同樣篤定自己的看法沒問題,尤其購買這陣盤耗費了他大半積蓄,覺得對方店大欺客,更是一步不讓!
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暗中沈閒注意到這一幕,眸光微閃。
他的視線落在那陣盤之上,九劫噬念塔加持下,煉虛後期神識悄然籠罩,再加之星辰玉碟的解析,一眼就洞穿問題所在。
這是一個機會!
他當即做出判斷。
眼下雙方爭論不休,自己若能解決,再借機展現出強大的陣法水平,必然會引起對方注意。
於是乎沈閒來到場中,麵帶笑意:“這位道友,可否容在下一觀?”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白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緩步上前。
其身姿挺拔,麵容俊朗,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從容貴氣,在這略顯市儈的交易場所中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正是這份過於年輕的樣貌,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位青嵐宗弟子和劉管事,眼中都本能地閃過一絲質疑。
“你?”
張源的目光在沈閒那張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的俊逸臉龐上掃過,又瞥了一眼他腰間那枚代表陣法師身份的玉牌。
一臉不耐煩道:“嗬!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懂這五階陣盤千機鎖的玄妙?莫要在此信口開河,耽誤我的事!”
正在氣頭上的他還以為對方是個愣頭青,話語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在修真界,陣法師一道最重積累與經驗。
能鑒定甚至改進五階陣盤的陣法師,無不是浸淫此道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手,其修為往往也需達到元嬰乃至化神境界作為支撐。
眼前這人,氣息內斂,但觀其骨齡,分明年輕得過分,即便天賦異稟,又能有多少火候?
隻怕是哪個世家出來遊曆、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仗著學了點皮毛就想出頭逞能。
周圍的幾位看客也紛紛搖頭,低聲議論起來:
“嘖,這年輕人……勇氣可嘉,但未免太莽撞了些。”
“是啊,青嵐宗的這位可是師從五階陣師,眼光毒辣。劉管事更是星紋閣的老人,化神修為,浸淫陣道多年。這兩人爭執,豈是一個毛頭小子能插手的?”
“看他穿著氣度倒是不凡,興許有些背景,但陣道一途,可不是靠家世就能精通的。這下怕是要自取其辱了。”
“等著看笑話吧,五階陣盤的問題,他若能看出門道,我把這枚靈石吞了!”
“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啊……”
這些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地傳入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