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閃爍不定,不再狂暴躁動,而是散發出一種雖然帶傷、卻根基穩固的沉凝藍光!
柱體散發出的不穩定波動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磐石般的穩固感!
雖然裂痕依舊存在,但其邊緣不再有能量溢散,整個柱體的能量流轉變得前所未有的平穩、有序!
大殿內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徹底消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周墨軒的厲喝聲戛然而止!
他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穩定下來的裂痕,盯著那自行流轉、繞開傷處的能量流,盯著那散發著沉凝藍光的冰魄鎮元柱!
他臉上的憤怒、質疑、鐵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駭然!難以置信!
周墨軒內心世界如同被隕石撞擊:
“繞……繞開了?!能量流……真的繞開了裂痕?!還……還形成了自循環?!這……這怎麼可能?!”
法則裂痕……竟然真的可以被避開?!
能量……竟然可以像活物一樣被引導?!
沒有崩潰!沒有反噬!大陣……大陣徹底穩定了?!
根基……比之前更加穩固?!
那股躁動不安的能量……消失了?!
巨大的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周墨軒!
他感覺自己的道心都在震顫,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學識、所有的優越感,在這一刻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碾得粉碎!
他引以為傲的陣道鐵律,在對方這化腐朽為神奇、顛覆認知的手段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噗通!
一聲悶響。
不是劉玄風,而是周墨軒!
這位天穹宗的陣閣長老,這位六階中品陣法師,這位剛才還在厲聲嗬斥沈閒胡鬨的存在,此刻再也支撐不住那僵直的身體,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殿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地望著沈閒,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這位深不可測的陣道巨擘!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質疑、憤怒、嗬斥,此刻都變成了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自己的臉上,抽得他神魂顛倒,無地自容。
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上演了一出拙劣而可笑的鬨劇。
沈閒緩緩收回手指,指尖星輝斂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看了一眼徹底穩定下來、根基穩固的冰魄鎮元柱,又看了一眼周墨軒,語氣依舊平淡,仿佛隻是拂去了一粒微塵:“周長老覺得如何?此法……可還算穩妥?”
“穩妥……穩妥……”
周墨軒喉頭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乾澀嘶啞的聲音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他看著沈閒那平靜無波的眼神,那眼神中沒有絲毫得意,沒有半分嘲諷,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正是這種平靜,讓周墨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與敬畏。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掙脫了倚靠的殿壁,踉蹌著向前兩步,然後對著沈閒拱手:“沈……沈大師手段通神,是周某坐井觀天了。”
這一刻,所有的傲慢與輕視,都化為了最徹底的敬畏與仰望。
他知道,眼前這位,其陣道造詣,早已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