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礦洞深處,那處被重重禁製守護的核心樞紐洞窟,此刻已化為一片能量肆虐的煉獄!
狂暴的亂流如同失控的巨蟒,在洞窟內瘋狂抽打、衝撞!
破碎的禁製符文如同燃儘的火星,明滅不定地飄散!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冰寒的煞氣彌漫開來!
洞窟中心,那座原本穩定運轉、銘刻著繁複陣紋的守護大陣核心陣盤,此刻表麵赫然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如同閃電般的焦黑裂痕!
狂暴的能量正從裂痕中瘋狂噴湧而出,衝擊著四周岩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而在距離陣盤數丈遠的角落陰影裡,一個身影正痛苦地蜷縮著,渾身劇烈顫抖!
他披頭散發,華麗的袍服多處撕裂,沾染著塵土與血跡,正是三長老——劉乘風!
此刻,劉乘風正雙手死死抱著頭顱,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般的痛苦嘶吼!
周身靈力紊亂不堪,顯然是遭受了極其嚴重的反噬!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在他腳邊不遠處,散落著幾塊閃爍著幽藍寒的的陣盤碎片!
碎片上殘留的氣息正是冰魄仙宗特有的蝕骨寒煞!
“劉乘風!你……你在做什麼?!”劉玄風的身影如同狂風般衝入洞窟,看到眼前這一幕,尤其是那散落的冰魄陣盤碎片和陣盤上的裂痕,瞬間目眥欲裂!
巨大的震驚、憤怒和被至親背叛的痛楚如同火山般噴發!
他厲聲咆哮,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沈閒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劉玄風身側,目光冰冷,落在狼狽不堪、神魂顯然遭受重創的劉乘風身上。
剛才的反噬之力乃是他特意準備,就是為了造成如此大的動靜!
“不……不是的!玄風!聽我解釋!”
見到暴露,劉乘風猛地抬起頭,原本的痛苦被悔意所取代。
他臉上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我……我是被逼的!是冰魄仙宗!是他們逼我的!”
“哼,還要狡辯!”劉玄風怒喝一聲。
他與對方出身一脈,甚至關係匪淺,如今這種背叛之感讓其怒不可遏。
劉乘風身體一顫。
他吼道:“你懂什麼,那神魂本源之痛,你又如何明白?”
“若不是冰魄仙宗秘傳的寒魄凝神散……我早就死了!”
劉乘風隻想活命!
可家族的萬年養魂木心粉已經堅持不了多久,而且效果越來越差,他必須尋找其他辦法。
而這時的冰魄仙宗就像溺水之人的救命稻草般,讓他重獲希望。
哪怕知道對方的算計,明白其是劉家的敵人,但為了活命,他還是選擇了倒戈。
劉玄風微微皺眉,聲音緩了一些:“那你也不該背叛家族!”
他自然清楚對方受到的痛苦,但他無法接受背叛。
劉乘風滿臉痛苦和悔意:“我也想放棄,可那凝神散……根本就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初時服用,神魂劇痛立減,如沐甘霖!但藥效一過,痛苦便千百倍反噬!更可怕的是……它……它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染,便再難擺脫!對它的渴求……會越來越強!如同……如同最惡毒的癮症!”
劉乘風的身體因痛苦和恐懼劇烈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對那種“癮症”的深深恐懼。
“冰魄仙宗的畜生……他們以此控製了我!他們告訴我……隻要我替他們做事,就定期給我凝神散!否則……就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無儘的痛苦中神魂枯竭而亡!”
他猛地指向那散落的寒煞陣盤碎片,聲音淒厲:“這次……他們逼我破壞守護大陣核心!引爆礦脈!說這是最後一次!事成之後……就給我解藥,還我自由!我……我鬼迷心竅……我……”
他泣不成聲,巨大的屈辱感和對生的渴望交織,讓他徹底崩潰。
一旁沈閒目光閃動。
他雖知道對方倒戈,卻不知道具體內情。
沒想到這魔族手段,竟陰毒如斯!
以緩解痛苦為餌,實則種下更惡毒的癮症,將人徹底變成受製於毒癮的傀儡!
劉玄風聽著劉乘風的哭訴,看著他涕淚橫流、狼狽不堪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瞬間便被更洶湧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