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夏無殤強行壓下神魂的刺痛與翻騰的氣血，臉色陰沉至極。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下方那個依舊穩步攀登的身影。
自己的乾擾秘法……竟然被破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化神後期，怎麼可能有如此精妙的神魂操控力，能瞬間鎖定並反向抵消他的皇族秘法？！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讓他心悸的破滅之力？！
“高人！他背後一定有高人相助！”夏無殤心中狂吼，對沈閒的忌憚更深，但殺意也更濃！
“必須儘快除掉此子！否則後患無窮！”
此刻在考驗中，他沒辦法直接出手，隻能強忍怒火，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階梯上的法則符文，試圖儘快登頂。
然而，剛才那一下神魂反噬雖輕，卻讓他心神受擾，感悟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厲千魂、劍無塵等人也察覺到了剛才階梯上法則波動的異常，以及夏無殤那一瞬間的氣息紊亂。
他們目光複雜地掃過沈閒和夏無殤，心中各有猜測，但無人敢言。
“沈兄，怎麼回事？”卓一凡傳音詢問。
他雖不知道對方和夏無殤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因先前同行一事，本能地關心起來。
“沒事。”沈閒沒有做過多解釋，反而是全力感悟法則，一步步向上攀登，逐漸超越了的天驕。
當他踏上夏無殤相鄰的階梯時，輦車上的夏無殤緩緩睜開雙眼。
對方臉上那陰沉的怒意早已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帶著審視意味的平靜。
“這位道友，倒是麵生得很。”夏無殤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觀道友登階之速，悟性非凡，不知出身何門何派？”
雖心中對其有著無儘殺意，但表麵還要裝作與之不認識的樣子，想要以此試探其來曆。
殊不知，因為先前的出手，沈閒早已知曉其目的。
他腳步微頓，側身看向輦車，神色同樣平靜：“散修沈閒，見過夏侍郎。山野之人，不值一提。”
眼下，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一來，此地還在考驗中，貿然出手，難免會引發其他禁製。
二來，他是來尋寶的，對方既然不打算撕破臉，自己也沒必要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得到寶物後，自己直接離開就好了。
至於先前的仇……
等葉傾仙回到皇城後，慢慢算不遲！
夏無殤眼底深處寒光一閃，麵上卻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原來是沈道友。散修能有如此悟性，實屬難得。”
“方才階梯之上，法則波動似有異常，沈道友可曾察覺？莫要因此影響了感悟才好。”
此話算是旁敲側擊，想要試探對方是否意識到先前是自己出手。
“多謝夏侍郎關心。”沈閒目光直視夏無殤：“些許波動，不足為慮。”
他沒有否認。
正如先前所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對方若是再窮追不舍，自己不介意讓其後悔終生。
所以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倒是這法則階梯，玄奧莫測，越是向上，威壓越重，感悟越需……心無旁騖。”
“若心存雜念，或……行差踏錯，恐遭反噬，得不償失啊。”
夏無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一股難以遏製的暴怒如同岩漿般在胸中翻湧。
他豈能聽不出沈閒話中的警告與諷刺？
這螻蟻般的散修，竟敢威脅他？！
夏無殤險些控製不住脫口而出的怒斥，但想著此刻的處境，最終還是壓製住了心中憤怒。
“哼！”他發出一聲冰冷的輕哼，不再多言。
沈閒則收回目光，繼續往前。
其速度甚至比夏無殤還要更快……
“他……他追上夏侍郎了？！”有修士失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夏侍郎可是半步煉虛巔峰！皇族翹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