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陰穀一戰,塵埃落定。
煉虛初期的鬼靈老祖化為飛灰,剩餘兩名化神邪修和穀內殘存的邪修弟子,在石磊等人配合沈閒的威壓下,如同土雞瓦狗,很快便被清掃一空。
被邪月派擄掠、準備用於血祭的數百名村民也被成功解救出來,由石磊等人妥善安置。
山穀內彌漫的屍煞怨氣,在沈閒以星辰玉碟引動天地靈氣滌蕩後,也消散了大半。
穀口空地,藍芝正蹲在地上,靛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玉瓶收集著鬼靈老祖骨甲炸裂後殘留的漆黑灰燼。
這些灰燼蘊含著蝕神毒爆後殘留的、極其精純的湮滅之毒,對她而言是絕佳的研究材料!
“嘖嘖,這蝕神毒的殘留物……比我想象的還要霸道純粹!”藍芝用小玉勺挑起一點黑灰,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小臉上滿是專注與興奮。
“不愧是煉虛強者的本源被毒爆後的產物!如果能分析出它的穩定結構和湮滅機製,說不定能改良我的七情迷心瘴,讓它不僅作用於神魂幻境,還能直接侵蝕本源!”
她完全沉浸在研究的樂趣中,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連沈閒走到她身邊都未曾察覺。
沈閒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少女。
夕陽的金輝灑在她專注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靛藍色的眼眸如同最純淨的寶石,閃爍著光芒。
那份對毒術純粹的熱愛與探索欲讓少女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沈閒見過許多修士,或為長生,或為力量,或為權勢而修行。
但像藍芝這樣,對“毒”本身抱有如此純粹的熱愛與探索精神,並將其視為藝術與科學結合的實屬罕見。
這份純粹,讓他……心生觸動。
“這些灰燼……蘊含的湮滅之力極不穩定,小心反噬。”沈閒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
藍芝這才猛地回神,抬頭看到沈閒,靛藍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前輩!你嚇我一跳!”
她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獻寶似的說:“不過前輩放心!我有分寸的!這蝕神毒殘留雖然霸道,但經過我的煉毒爐提純轉化,說不定能煉出更厲害的寶貝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湊近沈閒,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前輩,剛才那招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這可是我壓箱底的絕招之一!不過……消耗太大了點。”
她吐了吐舌頭,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和分享秘密的親近感。
沈閒看著她近在咫尺、帶著期待和狡黠的笑臉,鼻尖似乎還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草木清香的奇異藥味。
他微微頷首:“嗯,時機把握很好,毒力精純霸道,足以威脅煉虛。”
平淡的話語,卻讓藍芝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如同得到了最珍貴的誇獎。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又快了幾分。
“嘿嘿,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煉的毒!”藍芝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想到什麼,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對了前輩,你那盞龜蛇燈好厲害呀,還有那麵黑幡,竟然能鎮壓怨魂……”
她像隻好奇的小貓,圍著沈閒轉,嘰嘰喳喳地問著問題,分享著自己的發現和想法,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那份毫無保留的熱情和親近,讓習慣了獨行與算計的沈閒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與暖意。
然而,就在這氣氛融洽、藍芝興致勃勃地講述她如何改良僵骨粉配方時……
識海深處,那點沉寂的金紅涅槃之種……毫無征兆地微微閃爍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涼意的氣息,悄然彌漫開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