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凡走馬上任的第一天,沒有冗長的訓話,沒有浮誇的儀式。
他身著天山派簡潔的白袍,腰間佩著他那把青鋒劍,隻帶著青璃一人,便踏入了氣氛凝重的郡兵大營。
營中氣氛沉悶,李通雖死,但其提拔的親信、梁家安插的棋子,以及習慣了舊規矩的老油條們,目光各異。
有審視,有敵意,有漠然……
卓一凡掃過校場上列隊的將官,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本官卓一凡,奉郡守大人令,暫代郡尉一職。職責所在,唯‘軍法’二字!凡陽奉陰違者,休怪卓某劍下無情!”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半步煉虛的劍意陡然爆發,淩厲無匹的鋒芒衝天而起,瞬間壓得校場上所有化神及以下軍士呼吸一滯,臉色發白。
連一些資深的化神後期將領,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純粹的劍修威壓,不講道理,隻講力量!
這是卓一凡給所有人的下馬威——他有實力坐這個位置!
然而,立威隻是開始。
人群中,臉上帶疤的副統領趙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上前一步,抱拳道:“卓大人威勢驚人!然營務繁雜,不若先熟悉軍務……”
他的話語帶著居高臨下的指點意味,同時磅礴煉虛威壓如山巒般釋放,與卓一凡劍意猛烈碰撞。
身為一名煉虛修士,他完全可以將麵前這位“新郡尉”不放在眼裡,打算先給其一個下馬威。
空氣凝固,修為弱者幾欲窒息。
趙奎嘴角隱現冷笑。
就在卓一凡劍意稍顯凝滯的刹那,青璃清澈目光落於趙奎身上。
沒有怒吼,沒有爆發,一股更浩瀚、更精純的煉虛威壓彌漫開來,無聲無息地將趙奎的威壓壓製。
趙奎臉色驟變,隻覺自身威壓如泥牛入海。
更讓他驚駭的是,青璃身後九尾無風自動,一股直刺神魂本源的古老威儀轟然降臨。
這威壓似能映照靈魂汙濁,趙奎瞬間感覺自己被徹底看穿……
一瞬間,冷汗浸透了趙奎衣衫。
他驚訝地看著那清新靚麗的女子。
堂堂煉虛,竟在對方平靜注視下,神魂劇顫,自慚形穢!
趙奎張著嘴,喉中“嗬嗬”作響,話語堵在胸口,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九尾妖狐的天賦神通之下,隻是煉虛初期的趙奎,完全不是對手!
全場死寂!
所有軍士目睹不可一世的趙副統領,在郡尉夫人無聲注視下,竟如遭雷擊,僵立難言。
卓一凡冰冷的聲音響起:“趙副統領,本官的話,聽清否?”
趙奎渾身劇顫,撲通跪倒,恐懼顫抖:“聽……聽清!末將遵命!絕無二心!”
他再不敢抬頭。
青璃平靜收回目光,威壓斂去,安靜佇立。
無聲震懾,深不可測!
肅清之後,便是真正的掌控與重塑。
身為郡尉的卓一凡,軍令如山,賞罰分明,親自操練軍陣,以劍修的剛直與嚴苛,重塑著郡兵的紀律。
但凡有觸犯軍規、懈怠訓練者,他那柄青鋒劍便是最直接的警示,半步煉虛的劍意足以讓任何心懷僥幸者膽寒。
而青璃,則是卓一凡身後那雙洞悉幽微的慧眼。
她的九幽通明雖非萬能,卻能敏銳捕捉神魂深處的強烈惡意、深重不安與虛偽偽裝。
升帳議事時,她靜立一旁,目光流轉間,便能感知到誰人真心獻策,誰人暗藏禍心,誰人言不由衷。
一個看似恭敬的彙報,若其神魂深處翻湧著怨毒或算計,都逃不過她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