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數年,這霞光穀又有了新的變化。
沈閒一行人越往裡走,空氣越發粘稠灼熱,屍煞怨氣幾乎凝成實質,視線受阻嚴重。
沈閒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上次他親自清剿霞光穀,雖然核心的地火之眼尚未修複,但外圍盤踞的怨靈、屍煞已被掃蕩一空,穀內環境雖惡劣,卻遠未達到如今這般如同煉獄的程度。
“不對勁……”沈閒沉聲道:“上次過後,此地怨氣理應消散大半,即便核心未淨,也不該在短短時間內惡化至此。”
藍芝也感受到了異常,靛藍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翻騰的煞氣:“這些怨氣……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躍,而且……帶著一種被刻意引導的感覺。”
青璃雙眸靈光流轉,全力催動神通,試圖穿透重重迷霧,洞察能量流動的本質。
片刻後,她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響起:“大人,藍芝姑娘的感知沒錯。此地的怨煞之氣,並非自然淤積殘留……而是被人為地催化了!”
“催化?”沈閒眼神一厲。
“是。”青璃指向翻騰煞氣中某些不易察覺的能量節點:“這些節點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能量印記,它們像引線一樣,將原本散逸的怨念重新彙聚,甚至引動了更深層的地火煞氣與之融合,才形成了如今這般恐怖的景象。而且這種印記的手法……”
青璃頓了頓,似乎在仔細分辨那極其隱晦的印記殘留:“……與之前錢烈密室中,那些屍神教餘孽布置的陣法印記,有七八分相似!”
她曾和卓一凡去過錢家調查錢烈的住處,所以記得。
沈閒聽完青璃的分析,眼中寒光乍現:“又是錢烈!”
這個隱患原本不足為懼,但如今倒向蠻族成為大夏之恥,若不能抓住,反而會動搖自己的民心。
“我倒要看看,這核心之地,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他冷聲道。
三人不再耽擱,頂著越發狂暴的怨煞風暴,加速向核心區域衝去。
……
霞光穀外,臨時防線。
劉帆身披輕甲,腰懸長劍,麵容冷峻地站在一處高坡上,目光如電,掃視著被層層陣法光幕籠罩的穀口以及外圍區域。
他雖隻是化神圓滿,但身為天山派精英弟子,又是卓一凡的師弟,此刻肩負重任,不敢有絲毫懈怠。
“甲字隊,巡視東側陣眼!乙字隊,檢查破煞弩箭矢!丙字隊,輪換休息,保持警惕!”他聲音沉穩,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
留守的郡兵在他的指揮下,井然有序地執行著任務。
他們雖不如卓一凡親率的精銳那般氣勢如虹,但也紀律嚴明,眼神堅定。
破煞弩冰冷的弩箭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對準穀內翻騰的煞氣。
“劉大人!”一名負責陣法的修士匆匆跑來,麵帶憂色:“西南角戊土磐石陣的一處節點靈力流轉似乎有些滯澀,屬下擔心……”
劉帆眉頭一皺:“帶我去看!”
他親自前往查看,仔細檢查後,發現是地脈波動引起的小問題,立刻指揮人手輸入靈力穩固,並下令:“加派一隊人手,重點巡視西南區域!有任何異常,立刻示警!”
他深知師兄臨行前的囑托,也明白穀內郡守大人正在進行的行動關乎全郡命運。
他必須確保這外圍防線固若金湯,不給任何宵小可乘之機!
就在劉帆加固陣法的同時,他並未注意到,在遠處一片被陰影籠罩的山坳中,幾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潛伏,目光陰冷地注視著霞光穀的防線,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
穀內,沈閒三人已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
“前方……就是核心區域邊緣了。”青璃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但……有東西擋路。”
話音剛落,前方翻騰的霧氣猛地向兩側排開!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撲麵而來!
隻見一個由無數慘白骸骨以及粘稠如墨的怨念強行糅合而成的巨大聚合體,堵在了通往地火之眼的唯一路徑上。
這聚合體沒有固定形態,不斷蠕動著,裂開一張由怨魂組成的巨口,發出無聲卻直擊靈魂的尖嘯。
其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煉虛中期,甚至隱隱觸摸到了煉虛後期的門檻。
更可怕的是,它身下的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暗紅色的地火熔岩翻騰咆哮,不斷為這怨靈聚合體提供著狂暴的能量。
“退!”
事發突然,沈閒厲喝一聲,三人身形急退!
同時,他頭頂的五瘟鼎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紫金色的淨世靈火如同火山噴發般從鼎口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光柱,悍然迎向那怨煞洪流。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