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婚之後,本官自會親自攜藍芝,前往貴教總壇拜會教宗,屆時再議洗禮之事不遲。”
這番話,既點了大婚之事,表明了態度,又將主動權抓回自己手中。
那使者麵色變了變,似乎想說什麼,但觸及沈閒那雙深邃平靜卻隱含威壓的金焰眸子,最終隻是拱了拱手:“郡守之言,在下會如實帶回。告辭!”
說罷,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廳內重歸平靜。
沈閒握了握藍芝的手,給予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藍芝心中一定。
……
之後的日子再次歸於平靜。沈閒並未沉溺於籌備之中,他盤坐靜室,掌心托著那枚神念結晶。
星雲般的微光在晶體深處流轉,清涼的魂力持續滋養識海,信仰光印愈發凝實。
神念掃過城中,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縷投向郡守府的期待念頭,如同蛛網中振動的絲線,皆被納入這張無形的信仰之網。
但此刻,這張網的核心——他與郡城子民的精神聯係——正隱隱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悸動,似有陰冷之物悄然攀附其上。
是尚未肅清的梁家怨念;還是五神教的無聲窺探;亦或者暗中的蠻族……
信仰之力無法鎖定,於是他傳訊給周牧仔細調查。
數日後,周牧傳來消息:“梁家三長老梁泉前日攜嫡係三十餘人,化整為零潛離郡城,方向……是天河秘境。梁天本人仍閉門不出。”
梁家舉族搬遷已經算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沈閒也並未阻攔。
卻沒想到,對方將目標放在了天河秘境上。
如今,秘境即將開啟,又牽扯蠻族。
梁家這個節骨眼行動,背後必然有目的。
沈閒目光沉靜:“盯著梁天府邸,一隻飛鳥也不許進出。另外,以增防大婚為由,調三隊護道軍接管霞光穀外層禁製。”
雖說對方的目的是天河秘境,但誰知道這是不是故弄玄虛?
眼下,那靈脈才是重中之重。
周牧應諾退下。
沈閒陷入沉思。
梁天按兵不動,比跳出來更棘手。
這頭盤踞百年的老狐狸,在等什麼契機?
這時,藍芝踏入,拿出一個青玉小瓶。“剛配好的清心守神散。”
她將瓶子放在沈閒案頭,靛藍眼眸流露出一絲關切:“能助你穩固神識。”
麵對其送禮,藍芝也並未直接受著,反而儘其所能想要做更多。
沈閒微微頷首,將其收下。
催動信仰之力連接百姓,對於他的神識而言,亦是不小的消耗。
縱有神念結晶,依舊有些吃力。
接下來數日,郡中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大婚準備著。
直至這一日……
轟!
朱紅鉚釘的厚重府門,在千萬道目光聚焦下,於此刻——莊嚴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