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刑部某值房。
蒼雲郡搭建石碑,彙聚信仰的事情,自然傳到了刑部郎中夏桀耳中。
此刻的他臉色陰沉,滿是輕蔑之色。
“哼!鎮魂碑?淨心衛?”
“區區一個邊郡郡守,竟敢如此大張旗鼓地收攏民心,構建私兵!他想乾什麼?聚眾謀反嗎?!”
他對麵的茶座上,坐著同樣麵色不虞的夏淩峰。
夏淩峰冷哼一聲:“此子仗著陛下些許賞識,便不知天高地厚!修複靈脈不過是恰逢其會,走了狗屎運!如今竟行此僭越之事,其心可誅!”
夏桀眼中寒光閃爍,他是皇族嫡係,又在刑部任職,深知“信仰”二字對統治的威脅有多大。
沈閒此舉,無疑是在挑戰皇權根基,更是打了他這位曾與沈閒結怨的皇族嫡係的臉。
“夏皇不會管,但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夏桀沉聲道。
“絕不能讓他成勢!”他猛地一拍桌案:“必須在他這信仰體係紮根未深之時,將其徹底摧毀。要讓他身敗名裂,讓蒼雲郡的百姓知道,他們信奉的,根本不是什麼救世主!”
“夏兄有何妙計?”夏淩峰身體前傾,低聲問道。
夏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宣揚‘心誠則靈,福澤蒼生’嗎?那我們就送他一場天降之災!讓他那尊神碑,變成招引災禍的邪物。”
他壓低聲音,對夏淩峰道:“淩峰,你家族中不是供奉著一位五神教瘟神一脈的煉虛大能嗎?”
“讓他立刻調配一種能引發大規模瘟疫的毒源。要那種初期症狀如同風寒,後期卻能令人痛苦慘死,並能引動死者怨氣的。”
夏淩峰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化作狠厲:“夏兄是想……嫁禍?”
“不錯!”夏桀眼中戾光閃過:“你想辦法,找絕對可靠的人,將此毒源秘密投入蒼雲郡城上遊的幾處水源!”
“我要讓蒼雲郡在沈閒的福澤下,變成人間煉獄。要讓他那鎮魂碑彙聚的不是信仰,而是滔天怨氣。”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淒慘的景象,臉上露出快意的獰笑:“屆時,我等再以刑部之名,糾察此事,參他沈閒一個治理無方。看他如何翻身!”
夏淩峰聞言,眼中也迸發出興奮的光芒:“此計甚妙!我這就去安排!”
“記住,手腳乾淨點!絕不能留下任何與我等有關的痕跡!”夏桀叮囑道,眼中滿是算計。
……
蒼雲郡,郡守府。
沈閒正與周牧、卓一凡商議郡務,突然心念微動,血玉戒中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熟悉的波動——是藍芝腰間那枚靛藍香囊的獨特氣息。
他不動聲色地分出一縷神識探入。
隻見那枚香囊正微微發光,一道由毒霧凝聚的細小符文浮現,化作信息流入沈閒識海:
“沈郎,巫祁長老親至,言教宗急令,命我即刻前往西南總壇複命,不得延誤。”
“長老態度強硬,恐難再拖延。”
信息簡短,卻帶著急切。
五神教總壇的催促,終於來了!
而且是合體長老巫祁親自出麵!
沈閒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西南之行,勢在必行。
不過自己若是離開,郡中的居心叵測之輩必然會蠢蠢欲動。
“大人?”周牧見沈閒突然沉默,關切問道。
沈閒瞬間收斂心神,麵色平靜:“無事。周郡丞,卓郡尉,本官不日需離郡一趟,處理一件緊要私事。郡中大小事務,暫由你二人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