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因為沈閒的手段,毒神一脈和瘟神一脈之間的爭鬥愈發升級。
也因為如此,墨塵愈發警惕,導致藍芝沒辦法離開神殿,而沈閒也無法得知內部的情況。
但沈閒沒有著急,反而在靜靜等待。
因為他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一日,突然,一股沛然的威壓猛地從瘟神峰方向席卷而來……
毒神峰的弟子皆是為之一震,麵露驚訝之色。
來了!
此刻,神殿前的沈閒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而墨塵長老原本煩躁不安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渾濁的眼中厲色大盛。
他霍然轉身,望向瘟神峰方向。
下一刻,一道裹挾著腐朽氣息的灰白色遁光暢通無阻,落在了毒神殿前的廣場上!
遁光斂去,顯露出三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著灰白長袍,袍上繡著無數扭曲的疫病符文,麵容枯槁,眼窩深陷,周身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衰敗瘟靄。
正是瘟神峰的二長老——疫骨真尊!
他身後跟著兩名同樣氣息陰冷的瘟神峰煉虛執事。
“疫骨!你好大的膽子!未經通傳,擅闖我毒神峰核心禁地,是想挑起兩脈大戰嗎?!”墨塵長老須發皆張,一步踏出,合體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毒神峰上空的毒霧瞬間凝聚,化作數條猙獰的巨蟒虛影……
五神教雖為整體,但內部卻分為五大派係,且各大派係之間互不乾擾。
所謂教派,其實相當於一種聯盟。
對方如此囂張落下,完全可以被視為挑釁!
疫骨真尊毫無懼色,反而帶著憤怒。
他手中托著一枚流轉著微弱毒神氣息的幻息玉,以及一片信息模糊的留影符殘片:“墨塵老鬼!少在這裡給本座扣大帽子!你且看看,這是何物?!”
他猛地將手中之物擲向墨塵。
墨塵袍袖一卷,毒霧將兩物托住,神念掃過,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難看。
那幻息玉上殘留的微弱毒神氣息做不得假,留影符上那殘缺卻指向性明確的信息更是讓他眼皮直跳。
“哼!不知哪個宵小之輩的拙劣栽贓,也想離間我五脈關係?”墨塵厲聲駁斥,試圖否認:“此等粗劣手段,疫骨你竟也信以為真?簡直愚不可及!”
他其實無法確定此物是否為真,畢竟自己雖然是這一脈的高層,但卻不是唯一。
誰知道其他人是不是真的存著這樣的心思。
但眼下,他是不可能承認的。
“栽贓?”疫骨真尊冷笑一聲:“氣息是真,且留影符的材質乃你毒神峰獨有!更重要的是,前幾日你毒神峰借口資源調度,無故扣押我瘟神峰三處礦脈產出。樁樁件件,你敢說與你無關?!”
“說什麼‘藍芝之體關乎大計’,不就是想獨占資源,打壓我瘟神一脈,待你那所謂的聖眷洗禮功成後,再行吞並嗎?!”
瘟毒之爭由來已久,雙方私下也時常會有鬥爭。
沈閒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激起了兩人的鬥爭。
此刻,作為始作俑者的他正靜靜地看著,等待契機。
“放肆!”墨塵被徹底激怒。
藍芝之事被點破,更坐實了他對資源的傾斜,讓他百口莫辯。
他眼中凶光一閃,周身毒霧巨蟒猛地昂首嘶鳴,壓向疫骨真尊!
疫骨真尊麵容一獰,灰白長袍無風自動,濃鬱的瘟靄瞬間凝成無數條灰白色的鎖鏈,迎向毒瘴巨蟒。
“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