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過後,郡守府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節奏,卻又悄然多了幾分不同。
藍芝並未因聖女身份而自矜,反而比以往更加沉靜。
她大多時間都在靜室修煉,除了穩固毒神一脈的功法,更多的心神則沉浸在那部玄奧的《屍神轉生錄》中。
此法雖名“屍神”,實則深究生死輪轉、靈性本源之秘,正是沈閒得以窺見並運用信仰之力的關鍵。
沈閒希望她能提前適應這種力量運轉的模式,為日後真正承載萬民信仰打下根基。
靜室內,檀香嫋嫋。
藍芝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氣息幽深,靛藍色的毒元力與一絲絲淡金色的奇異波動交織流轉。
沈閒時常會在一旁陪伴,或處理公務,或靜靜打坐。
偶爾在她行功至關鍵處,會伸出指尖,渡去一縷精純平和的五源火靈力,助她梳理那略顯晦澀的功法脈絡。
他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拂過她的手腕或後背,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總能讓她心神微漾,功法運轉卻意外地更加順暢。
有時她睜開眼,會恰好撞上他凝視的目光,深邃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溫柔。
她便會微微臉紅,垂下眼睫,嘴角卻忍不住輕輕揚起。
夜間,沈閒的書房燈火常明。
藍芝總會悄然而至,有時捧著一盞剛沏好的清心茶,有時則是一碟精心製作的點心。
她會安靜地坐在一旁,翻閱毒經,或是練習操控那枚新生“印記”的力量,偶爾抬頭,看著沈閒專注於公務的側臉,燈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沈閒擱筆間歇,會很自然地將她攬到身邊,下巴輕抵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短暫驅散公務的疲憊。
兩人話語不多,卻自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溫情在流淌。
藍芝喜歡這種靜謐的陪伴,仿佛外界的風雨都與這方小小天地無關。
除了修煉,沈閒更不忘利用係統返還的各類毒道秘典,結合自身理解,悉心指導藍芝,進一步穩固她丹田內那枚與信仰之種融合的奇異印記。
這個過程需極度精細的操控,神魂之力難免交織,常常一不留神便是數個時辰過去。
兩人氣息交融,心神相連,雖疲累,卻彆有一番親密無間之感。
這一日,周牧前來稟告公務,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凝重。
“大人,您離郡期間,除了上次那件事外,郡城大體安穩,民生無虞。但有件事……”
周牧略作遲疑,還是沉聲稟報:“屬下發現,梁家殘餘勢力活動頻繁。尤其以梁家大長老梁雄為首的數人,近日與幾名行蹤詭秘的修士有過數次接觸。地點多在城西廢棄的聚賢莊附近。梁家表麵蟄伏,暗地裡……恐有異動。”
上次一事,沈閒早已知曉,自不必多說。
隻是這要舉族搬遷的梁家,卻是實打實的隱患。
“梁家?”沈閒放下手中玉簡,眸光微凝。
梁家這顆毒瘤,雖被拔除主乾,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殘餘勢力如同暗夜裡的毒蛇,始終伺機而動。
“可探明那些陌生修士的來曆?”他問道。
“對方極其謹慎,修為不弱,且擅長隱匿。屬下無能,未能鎖定其具體身份,但觀其功法路數,隱隱帶著一絲……皇城貴胄豢養的死士氣息。”周牧謹慎道。
之所以提及這一點,是沈閒在先前就曾提到過皇族一事,所以他才會上個心眼。
“皇城……”沈閒眸光一冷。
夏桀,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