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沈閒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斬殺皇城供奉!”一名夏擎天的心腹禦史忍不住出列,聲音尖利:“那黑袍修士雖有過錯,也當押解回京,由刑部審訊定罪!他沈閒有何權力擅自處決?此乃僭越!藐視朝廷法度!”
當初那襲擊藍芝的黑袍修士正是一位來自皇城的供奉,因其煉虛圓滿修為,也算是有些名氣。
眼下,這位禦史故意避重就輕,就是為了撇清責任。
畢竟當日對方襲擊的是石像,而不是沈閒亦或者藍芝。
這倒打一耙的說法若能成功,對沈閒來說,自然會是一次打擊。
隻可惜,有支持夏擎天的人,自然也有支持夏皇的。
“王禦史此言差矣!”立刻有支持沈閒的官員反駁:“奏折中寫得明明白白!那賊人勾結邪修,動搖蒼雲根基!其行徑已與邪魔無異!”
“沈郡守當機立斷,誅殺首惡,以儆效尤,正是維護朝廷威嚴,護佑一方安寧!何來僭越之說?難道要等那賊人屠戮萬民,毀掉聖像,才叫遵守法度嗎?”
這官員沒有順著對方的話說,反而將事情引到了社稷蒼生上。
畢竟那對百姓出手一事乃是言之鑿鑿。
“你……強詞奪理!”王禦史氣得臉色發白。
他其實也知道自己的說法有些牽強,但眼下他必須表明自己的態度。
政治的博弈,既然選擇了站隊,就一定要堅定不移!
“夠了!”夏皇緩緩開口,瞬間壓下了殿內的爭吵。
他目光深邃,掃過下方群臣,最終落在臉色陰沉的夏桀身上:“沈閒所奏,證據確鑿。那黑袍修士等人,勾結邪修,襲擊郡城,荼毒生靈,罪不容誅。沈閒當眾誅殺,雖於法度稍有不合,然事急從權,情有可原。”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但此等賊人,竟能潛入蒼雲,發動如此襲擊,其背後,必有指使!”
夏皇的目光落在夏桀身上:“夏愛卿,你為刑部郎中,負責京城治安與供奉調度。此等修為的供奉,竟淪為邪修爪牙,襲擊邊郡,你……作何解釋?”
他開口並未找上刑部尚書這位***,反而找上了夏桀,明眼人都知道是為什麼。
隻因滿朝皆知,夏桀雖為刑部郎中,卻因其身份,乃是刑部實際上的***。
當然,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如今夏皇忽然開口,直指對方,背後自然有深意。
夏桀心中一凜,連忙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是臣失察!臣定當嚴查刑部與供奉司,揪出所有與此事有牽連之人,嚴懲不貸!”
“失察?”夏皇冷哼一聲:“一個失察,便可推卸所有責任?蒼雲郡萬民受驚,此乃動搖國本!”
“你身為刑部郎中,亦有過錯,即日起,罰俸三年,禁足府中,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擅離!刑部郎中之職,暫由他人署理!”
“臣……遵旨!”夏桀叩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不甘,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
他知道,這是夏皇最後的寬容。
若可以,他甚至可能要下天牢。
“至於沈閒……”夏皇目光轉向虛空,仿佛穿透了宮殿:“守護蒼雲有功,當賞。賜‘鎮海侯’爵,食邑千戶,以示嘉獎。”
他想到了此前葉傾仙這位開國女帝的態度,如今正好可以順勢抬一抬對方的身份。
“陛下聖明!”支持沈閒的官員齊聲應和。
夏桀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