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已恢複不少。
周牧和執法長老身上纏著繃帶,氣息萎靡。
“傷亡統計出來了……”周牧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郡兵戰死三百餘人,重傷五百餘;三大宗門援兵,戰死四十七人,重傷近百;平民傷亡逾三千……物資損失,不計其數……”
每一個數字,都讓眾人心頭沉重。
“護城大陣樞紐核心陣盤被毀,連帶三處次級節點受損,修複難度極大,短期內無法恢複完整防禦。”周牧繼續補充道。
“陣法修複交給我。”沈閒立即回應。
這話倒是讓三大勢力的人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他們知道這位郡守會煉丹,卻不知道對方竟然還是陣法師。
“還有,錢家餘孽已基本肅清。”周牧繼續彙報,眼中帶著恨意:“主犯錢安等七人伏誅,其餘參與叛亂者按律處置。錢家產業、資源已全部查封充公,由郡府統一調度。”
沒有了合體真尊的撐腰,錢家已經再無支撐,被吞掉是遲早的事。
“此次危機,蠻族狡詐陰狠,錢家內應更是罪不容誅!”天山派執法長老憤然道:“若非沈郡守及時出關,後果不堪設想!”
沈閒緩緩抬起頭:“錢家老祖好歹用行動證明,充公一事沒必要,懲戒懲戒即可。”
兔死狐悲,若自己這般做,反倒顯得有些冷酷無情。
而且自己此舉也能再收割一波信仰。
周牧神情微變,最終並未說什麼。
而沈閒則繼續道:“此次蠻族襲擊,暴露我們太多問題了。”
眾人一臉肅然,洗耳恭聽。
沈閒繼續道:“其一,內患甚於外敵。錢家之事,絕非孤例。大夏國力衰微,地方豪強、宗門勢力盤根錯節,各懷心思。”
“平日尚可維持,一旦大難臨頭,便如錢家這般,為私利不惜通敵叛國!若無鐵證如山,我等竟連一個合體真尊都動不得,何其荒謬!”
說這話的時候,沈閒看向的是周牧。
但另外三大勢力的人卻麵麵相覷。
因為他們知道,這位郡守大人是在點他們。
畢竟此次蠻族來襲,三大勢力雖有派人來,但勢力有限,也就合體初期的三位修士而言。
這如何與那黑牙鬥爭?
不等眾人開口,沈閒接著再道:“其二,防禦體係脆弱不堪。護城大陣乃一郡之基,竟被輕易尋得破綻,一擊而潰!”
“郡兵雖勇,但缺乏頂尖戰力坐鎮,麵對敵方精銳突擊,難以抵擋。三大宗門援兵,心意可嘉,但終究是外力,調度不一,難以形成合力,關鍵時刻,鞭長莫及!”
藥王穀大長老和百煉門副門主聞言,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其三,”沈閒的目光落在藍芝身上,帶著一絲柔和與凝重,“信仰之力雖強,可安民心,可愈傷痛,但麵對真正的毀滅性力量,終究有其極限。藍芝此次強行支撐屏障,幾乎耗儘本源,此非長久之計。”
藍芝輕輕握住沈閒的手,低聲道:“是我修為不足……”
“不,”沈閒搖頭:“是敵人太強,而我們……太分散,太弱小。”
他的目光掃向三大門派的人,聲音斬釘截鐵:“蒼雲郡是大家的蒼雲郡,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希望大家能多想想這點。”
雖說郡城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沈閒心中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此次失利,歸根到底就兩點原因——境界和勢力!
若境界足夠亦或者勢力強大,蠻族又如何能夠分兵逐個擊破?
沈閒很清楚,提升境界,打造嫡係,掌握更強的力量,刻不容緩!
這滿目瘡痍的蒼雲郡,需要一次徹底的蛻變,才能迎接未來更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