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流會煉丹一事,她自己也不知道。
畢竟妖族比起人族,更加注重自身的修行,很少會去涉及其他技藝。
對於他們而言,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隻是這些日子隨著旁聽多了,她竟然也生出了幾分自己的感悟。
這些都被沈閒看在眼裡。
他也驚訝於對方煉丹的天賦,不由認真地打量著對方,心中盤算著該如何
隻是,這份視線落在月流眼中,不知為何,那溫和的笑容讓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林穎姝看看師尊,又看看月流,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明白了什麼,偷偷抿嘴笑了笑,卻不敢點破。
這時,沈閒似有所感,目光投向郡守府的方向,淡淡道:“慧眼丹尊親臨,慕容家總要有所表示。”
“鋒芒暫斂,並非禍根已除。穎姝,你決賽在即,更需謹守心神,不可因外因而懈怠。”
“弟子明白!”林穎姝神色一凜,鄭重應道。
月流也收斂了瞬間的漣漪,恢複清冷,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若他們再敢伸手,便不是警告這般簡單了。”
她指的既是慕容家,也可能包括任何潛在的危險。
經過上次遇襲和沈閒相救,她似乎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安危與沈閒的陣營綁得更緊了些。
沈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師尊,月流姐姐說得真好!”林穎姝眼睛亮晶晶地在沈閒和月流之間轉了一圈:“感覺比典籍上說的順其自然更透徹呢!”
沈閒收回投向郡守府方向的視線,唇角微彎,重新看向月流:“確實如此。月流姑娘方才所言,直指丹道蘊養本質,並非死記硬背典籍所能企及。看來姑娘於此道,頗有天賦。”
月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那聲“天賦”,讓她清冷的麵容上極快地掠過一絲茫然。
她微微蹙眉,低頭看著自己纖細卻蘊含著冰霜妖力的指尖,低聲道:“天賦?我並未刻意研習過煉丹之術。隻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隻是這些時日,聽你講解,看那些藥草在火焰中蛻變,覺得……它們並非死物,其性靈生滅,與修行之道,似有共通之處。”
她的話語依舊清冷,卻比平日多了幾分遲疑和思索,不再是以往那種事不關己的漠然。
連她自己或許都未察覺,在沈閒這方院落裡,她緊繃的神經正不知不覺地放鬆,某些深藏於血脈或靈魂深處的本能,正被悄然喚醒。
沈閒眼中訝色更濃,隨即化為更深的笑意。
他忽然抬手,指尖一縷淡金色的星辰丹火躍起:“既覺得有共通之處,可想試試?”
月流微微一怔,淡金色的豎瞳看著那縷跳躍的火苗,那裡麵的力量與她體內的星霜妖力截然不同,卻奇異地並不讓她感到排斥。
她沉默著,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林穎姝在一旁看得屏息,大眼睛裡滿是興奮和期待,恨不得替月流答應下來。
沈閒見狀,聲音平和地開口:“丹火非隻毀滅,更是孕育新生。”
“其性暴烈,需以神魂導之,以心意禦之,如同駕馭體內奔騰的妖力,尋其脈絡,順其節奏……”
說話間,那縷丹火忽然分出極小的一絲,隻有發絲粗細,緩緩飄向月流,懸停在她麵前,微微顫動,散發出溫和的熱意。
月流看著眼前這縷微弱卻靈性十足的火苗,又抬眸看向沈閒。
他眼神清澈,帶著鼓勵,並無絲毫戲謔或勉強。
月流那冰封的心湖似乎被這縷微小的火焰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