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奪資格?
那沈閒之前的所有努力與榮耀豈不付諸東流?
這分明是乘人之危!
藥王穀穀主到嘴邊的話也被堵了回去,臉色更加難看。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居中而坐的慧眼丹尊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目,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稍安勿躁。”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那混亂的水鏡,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老夫……尚能感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仍在火域核心掙紮未滅。”慧眼丹尊緩緩道:“此子非常人,或許……尚有轉機。此刻貿然介入,反可能擾其生機。再等等。”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還沒死?!
在那等絕境下,竟然還能撐住一口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麵黑暗的水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慕容衍等人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卻不敢質疑慧眼丹尊的判斷。
……
心火域核心,焚天火眼之內。
情況遠比外界想象得更加凶險!
太虛寰宇神宮懸浮於無儘的灰黑毒火與毀滅洪流之中,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劇烈地震顫著。
神宮外壁光華急速閃爍,無數古老的防禦符文明滅不定,顯然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宮闕之內,沈閒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
他全力維持著神宮的運轉,靈力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識海因過度負荷傳來陣陣針紮般的刺痛。
外界那混合了地脈毒火的湮滅性能量,其恐怖程度遠超預估,不僅擁有極致的物理破壞力,更帶著一種侵蝕法寶靈性、汙穢修士神魂的陰毒特性!
太虛寰宇神宮雖強,但以他如今的修為,根本無法長時間支撐其在此等環境下全麵開啟防禦!
“主人,這樣下去不行!神宮能量消耗太快,最多再支撐百息!”器靈墟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沈閒眼中厲色一閃,心中已然明了:“慕容家……好狠毒的手段!這絕非自然異動!”
若要說誰想置自己於死地,那非慕容家莫屬。
甚至他懷疑對方的出手恐怕還和皇城中人有關係。
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
“墟,鎖定那先天火精的位置!”沈閒咬牙道。
“鎖定完畢!但其周圍能量亂流與空間褶皺極其複雜,強行空間穿梭,偏離風險超過七成!”墟迅速回應。
“不必穿梭!為我指引最穩路徑!”沈閒深吸一口氣,眼中猛地爆發出璀璨的精光:“看來,不得不提前動用些底牌了!”
百息時間,足夠了!
他心念一動!
嗡——
五道色澤各異、屬性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的本源火焰,自他體內轟然湧出,瞬間交織融合,化作一層璀璨瑰麗的五色火焰光罩,將他周身牢牢護住。
但這還不夠!五源火雖妙,品階尚不足以完全抵禦核心火眼的持續衝擊!
沈閒毫不停歇,抬手祭出一盞古樸的青銅油燈——龜蛇燈!
燈盞之上,龜蛇虛影盤繞,散發出蒼茫厚重的玄光,瞬間融入五源火罩之中!
頓時,那層五色光罩仿佛被注入了無窮的韌性與穩固之力,光芒大盛,劇烈波動的幅度驟然減小,變得如同磐石般穩固!
任外界洪流衝擊,我自巋然不動!
“就是現在!”
沈閒低喝一聲,猛地撤去太虛寰宇神宮的防禦。
神宮光華一斂,瞬間收回體內。
下一刻,那無儘的毀滅洪流與陰毒火焰便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瘋狂地撲向那看似渺小的五色光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