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重傷來到青木境,危機並未解除。
好在,薑夔並沒有選擇對這位有力的競爭對手出手,甚至還主動助其化解危機。
接下來的時間裡,類似的情景數次上演。
每當沈閒試圖移動調息,不慎觸碰到具有攻擊性的木係妖植或禁製時,總會有那麼一道恰到好處的冰藍光華或一縷極寒氣息悄然出現,替他化解危機。
有時是幾片突然脫落、卻恰好擋住毒瘴的冰晶樹葉;
有時是一股突然改變方向、將偷襲的木妖衝開的寒流;
有時甚至是他調息時,身旁一株靈植會恰好散發出具有寧神效果的清香,助他穩定心神……
所有的幫助,都做得極其隱晦、自然,仿佛完全是巧合,與薑夔毫無關係。
她始終與沈閒保持著距離,目不斜視,專注於自己的事情,從未與沈閒有任何交流。
但沈閒心中明白,這絕非巧合。
這位清冷如冰蓮的女子,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維持著這場比賽的公平,也表達著一種對強者的尊重。
她不屑於乘人之危,更不願看到一個值得一戰的對手因意外而黯然退場。
外界眾人從最初的愕然,逐漸變成了沉默與敬佩。
“薑仙子……竟有如此胸襟!”
“她是在維護比賽的公平!”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風範啊!”
……
慕容衍等人的臉色則變得無比難看,他們沒想到薑夔竟會如此!
沈閒利用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全力運功療傷,恢複靈力。雖然無法采集青木境的材料煉丹,但他心中已有決斷。
七日時限,悄然流逝。
當古老的鐘聲再次響徹丹鼎郡時,九重丹境入口霞光流轉。
十道身影,被依次傳送而出。
刹那間,無數目光掃過,急切地評估著每位宗師的收獲與狀態。
薑夔青衫如舊,氣息沉靜,周身冰蓮光華內斂,掌心一枚七彩霞光流轉的靈果,以及諸多靈材。
瀾澈金瞳瀲灩,嘴角噙著那抹熟悉的玩味,身前懸浮著一滴仿佛蘊含一片瀚海的“碧海玄髓”,氣定神閒。
慕容鋒雖麵帶疲色,眼神卻銳利含煞,身旁幾株纏繞紫色電弧的雷係靈材顯示他在雷罡境的拚儘全力。
其餘宗師亦各有所獲,氣息精悍。
而當目光聚焦到沈閒身上時,廣場上的氣氛不由得微微一滯。
隻見他臉色依舊蒼白,氣息明顯不穩,青衫上殘留著焦痕與血漬,傷勢顯然未愈。
他手中空空如也,並未立刻展示任何靈材。
“傷勢太重了……這般狀態,還能煉丹嗎?”
“可惜了……若是狀態完好,或許還能嘗試一番……”
……
他們以為沈閒還沒有完全恢複,更重要的是,此前雖然沈閒已取得部分靈材,但終究是與最後那先天火精失之交臂了,著實可惜。
藥王穀玉台,林穎姝的心緊緊揪著,美眸中滿是憂慮。
張思邈長老麵色凝重。月流靜立一旁,清冷的眸光落在沈閒身上,指尖無意識地微微收攏。
慕容衍等人相視一眼,嘴角勾起冷笑。
“哼!縱有靈材又如何?”慕容天機暗中傳音:“重傷之軀,靈力紊亂,看他如何駕馭那兩樣霸道之物!強行煉丹,必遭反噬!”
“最好直接炸爐,徹底廢掉!”慕容衡眼神陰鷙。
高台之上,那位慕容係長老故作關切地歎息:“沈小友傷勢未愈,強行動用如此霸道的靈材,風險極大啊……”
慧眼丹尊目光掃過沈閒,眉頭微蹙,沉吟道:“地心火髓熾烈,紫焰道源花奇詭,二者雖強,卻非完美相融,需極致精妙的控火之術與一種更為純粹平和的核心之力居中調和,方能平衡其性,融為一爐。”
“沈小友狀態不佳,此途……艱險萬分。”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遺憾,顯然認為條件過於苛刻。
哪怕是他,也不認為沈閒能在第四輪取得好成績。
這時,主持長老朗聲宣布:“第四輪煉丹開始,不限時間,請諸位宗師,各展所能!”
話音落下,除沈閒外,其餘九位宗師瞬間動了!
薑夔祭出冰蓮丹爐,冰焰跳躍,藥香彌漫,過程如行雲流水,優雅精準。
瀾澈蔚藍丹爐浮現,碧海玄髓沉浮,水汽流光環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