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所謂因果,影響不到自己的修行。
薑夔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冰藍流光,飄然離去,灑脫利落。
就在對方離去沒多久,又有一人現身。
一道帶著慵懶笑意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嘖嘖,沈道友此番可是收獲頗豐,羨煞旁人啊。”
水波蕩漾,瀾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不遠處,金色瞳孔在沈閒和剛剛離去的薑夔之間掃過,帶著玩味的笑意。
沈閒拱手相迎。
瀾澈並未過多寒暄,屈指一彈,一道蔚藍色的流光射向沈閒:“此乃碧波令,持此令,可感應碧波仙府方位。沈道友若得閒,歡迎前來一敘。”
沈閒接過令牌,觸手溫潤,其上水波流轉,蘊含著一絲奇異的空間坐標之力。
他拱手道:“瀾澈道友厚意,沈某記下了。若有閒暇,必當拜訪。”
“好說,好說。”瀾澈哈哈一笑,身影再次如水波般蕩漾消散,來得突兀,去得瀟灑,隻留下一縷淡淡的海潮氣息。
沈閒正欲招呼眾人準備啟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旁的月流。
隻見她依舊靜立原地,紫衣銀發,清冷如常。
但沈閒敏銳地察覺到,她周身流轉的星霜氣息似乎比平日略有不同,仿佛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沈閒腳步微頓。
他忽然想起一事……
月流身負荒神血脈,而自己剛從丹道源碑出來,那源碑深處曾與她血脈產生過奇異共鳴,更蘊含著一絲造化氣息。
自己因參悟源碑,周身道韻與靈力都帶上了些許殘留的源碑氣息,雖對自己無害,但對於同源卻屬性迥異的荒神血脈而言,或許會產生某種難以預料的牽引或……排斥?
是了,定是如此。
沈閒心中了然。
並非月流修為不穩,而是自己此刻的狀態,無意間影響到了她體內那神秘的血脈之力。
他神色不變,極其自然地走到月流身側,看似隨意地抬起手,輕輕點向月流光潔的眉心。
月流身體驟然緊繃,眸中瞬間閃過一絲警惕與不解,下意識地便要後退。
但沈閒的動作讓她避無可避,那縷溫潤醇和的力量已隔空渡入她的祖竅。
“凝神,導氣歸元。”沈閒的聲音平靜響起。
月流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感受到一股暖流湧入識海,迅速撫平了那躁動的荒神血脈之力。
原來……他是在幫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月流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眼底的警惕化為一絲複雜的愕然。
她垂眸,依言運轉功法,引導那股外來卻無比舒適的暖流遊走周天。
片刻後,沈閒收回手指,語氣依舊平淡:“方才氣息略有紊亂,可是近日修煉遇到了關隘?”
他故意將原因引向彆處,維護著她的驕傲。
月流抬起眼簾,對上沈閒那雙平靜的眼睛。
她能感受到對方探究的話語中,暗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對方明明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卻選擇了最顧全她顏麵的方式出手相助。
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悄然劃過心間,衝淡了往日的疏離與尷尬。
月流微微偏開視線,長長的銀色睫毛輕顫了一下,聲音比往常柔和了些許:“無礙,些許小問題,多謝……”
沈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對眾人道:“時辰不早,該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