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大典之前,沈閒便答應了月流要幫助他掌控這宗門之勢。
如今隨著神丹之後,大勢已成。
那借助龍血神鼎以及諸多法陣所催收的能量,彌漫了整個穀中。
對於修行信仰法門的月流而言,感觸尤為深刻。
無需言語,沈閒微微頷首。
月流當即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傳承塔頂層。
此地,乃是沈閒特意為她所準備!
這時,沈閒心念一動,周身道韻與腳下這座新生宗門的磅礴大勢悄然共鳴。
那股無形洪流,原本彌漫充盈於整個聚靈穀,此刻卻如同受到無形巨手的牽引,開始向著多寶殿上方緩緩彙聚。
月流隻覺得周身空間微微一滯,旋即,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勢”便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將她籠罩。
這並非靈力威壓,而是一種更玄妙的力量。
她體內的荒神血脈瞬間被引動,自發震顫,瘋狂地汲取著這前所未有的滋養。
然而,這洪流太過龐大,初時接觸,竟讓月流經脈微微脹痛,神魂也感到一絲暈眩。
她下意識地蹙起秀眉,指尖悄然攥緊。
就在此時,一股溫潤醇和的神魂之力,悄然融入這股大勢洪流之中。
那是沈閒的神念。
他並未強行壓製這股“勢”,而是以自身為橋梁,以其對力量入微的掌控,細細梳理,將那狂野奔騰的“勢”轉化為更易於吸收的能量,徐徐渡入月流體內。
那股針紮般的刺痛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暢與溫暖。
月流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她低頭,再次望向高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沈閒依舊俯瞰著下方,神情平靜,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月流知道,這背後,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與細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悄然撞破了心湖的冰層。
那不僅僅是對力量的渴求得到滿足的欣喜,更是一種被細致嗬護的觸動。
她習慣了孤獨,習慣了依靠自己冰冷的血脈與手中的弓,從未有人,能如此輕易地撫平她力量深處的躁動,也從未有人,能讓她在汲取力量時,感受到這種……近乎溫柔的守護。
淡金色的瞳孔中,冰霜徹底消融,倒映著的唯有那人的身影,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漣漪。
她的心跳,在無人察覺處,漏跳了一拍。
……
開宗大典徹底落幕,各方勢力的飛舟、車輦相繼升空,帶著複雜心緒,化作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聚靈穀內,雖然賓客大多已離去,但那股萬修來朝、群情鼎沸的熱烈氛圍似乎仍未完全消散。
白玉廣場上,弟子們正在有序地清理場地,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興奮。
宗門的強大,便是他們最大的底氣。
多寶殿內,氣氛則顯得有些莊重。
沈閒端坐於主位之上,一身青衫依舊,但眉宇間已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宗之主的威嚴。
下方,藍芝、月流、林穎姝、周牧、卓一凡等核心人物儘數在列。
“大人,宗門新招收的弟子該如何布置?”周牧率先開口。
此次大典,吸引了不少修士。
不過他們各有所長,而宗門雖然十堂框架已經確定,但除卻丹堂和執法堂負責人,其他堂主都沒有人選。
所以導致這些弟子的安排成了問題。
而這些弟子還隻是開胃菜,想必等這次大典的事跡傳播出去後,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屆時會有更多的修士想要加入。
所以確定各大堂口負責人,成了重中之重。
對此,沈閒早有安排。
今日召集眾人,也是為了商討此事。
“嗯,宗門發展,需要各方協助,剩下八大堂口,也需要有人負責。”他看向眾人,隨之開始了自己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