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萬妖祖地秘境,重返隱族山穀。
元姬親自在入口處相迎,雍容華貴的臉上帶著讚賞。
秘境中所經曆的一切,這位族長都了然於心,也看到了兩人的變化。
她目光在沈閒與月流之間流轉,見兩人雖風塵仆仆,但氣息沉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沈宗主,看來此行雖險,收獲亦是不小。”
沈閒拱手:“多虧族長!”
若不是對方同意,自己也沒辦法進入此等奇異之地。
“既然歸來,那便先休息吧。”元姬並未急於詢問秘境詳情,而是先安排眾人回聽竹苑好生休整。
回到清幽的聽竹苑,糖糖立刻歡呼一聲,撲到柔軟的床榻上。
這一趟,對於這個小家夥而言,可謂是累壞了。
小黑則是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尋了處陽光最好的廊下,變回小龜形態,縮進殼裡,似乎打算睡到天荒地老。
一名下人對沈閒微微頷首:“沈宗主,廂房已備好熱水與清心凝神的香料,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
沈閒亦點頭回禮。
各自回房後,沈閒並未立刻休息,而是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腦海中梳理著此行所得。
掌控幻心花海、獲得常青神葉、妖神木心碎片以及滅世獸火火種,更對這片秘境有了直觀了解,收獲遠超預期。
而月流……無論是心性、能力還是其背後代表的隱族力量,都值得進一步交往。
他無意識摩挲著那盛放滅世獸火的玉瓶,眸光深邃。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待眾人都稍作緩解了旅途疲憊,一名隱族侍女悄然來到聽竹苑,恭敬傳話:“沈宗主,族長請您至清心殿一敘。”
偏殿內,茶香嫋嫋。
元姬端坐主位,語氣溫和:“聽聞此行頗多波折,多虧沈宗主神通廣大,方能化險為夷。月流那孩子,沒給宗主添麻煩吧?”
她話語間自然地將月流與沈閒的距離拉近。
沈閒神色平靜:“族長過譽。月流對秘境熟悉,感知敏銳,多次預警險情,功不可沒。此行能順利歸來,她居功至偉。”
“哦?是嗎?”元姬眼中笑意更濃,似不經意般輕歎:“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但心性堅韌,天賦亦是族中翹楚,更是身負荒神血脈。”
“隻是……唉,身為聖女,肩上擔子太重,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能分擔一二。”
她話語微頓,目光落在沈閒身上:“我觀沈宗主與流兒此番同行,倒是頗為默契。若她日後能得沈宗主這般人物時常照拂,於她修行,於兩族關係,想必都是幸事。”
這話已近乎明示。
沈閒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元姬。
他豈會聽不出元姬話中深意?
聯姻,無疑是綁定兩方勢力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月流本身,無論容貌、天賦、心性、實力,皆屬頂尖,更身負珍貴的荒神血脈,若能與她結為道侶,於公於私,對沈閒而言確有極大裨益。
尤其是想到那姻緣賜福可能帶來的返還獎勵,即便以他的心境,也不由生出一絲波瀾。
然而,他沈閒行事,自有其原則。
感情若非純粹,摻雜太多利益算計,便失了本真,非他所願。
他與藍芝、葉傾仙之情,起於微末,發於本心,而非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對月流,他確有好感,但這必須建立在雙方自願、水到渠成的基礎上,而非作為一場交易或籌碼。
思索間,沈閒已有了決斷。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和:“多寶宗與隱族既已結盟,互為守望,沈某身為宗主,日後自當對月流堂主多加照應。”
“至於其他……緣分一事,妙不可言,強求反而不美。族長以為呢?”
感情一事,本應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