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隻剩下沈閒與月流二人。
月流抬眸看向沈閒,清冷的聲線中帶著一絲關切:“藍芝妹妹那裡……”
其實關於這個問題,她也想過。
但終究是自己有歉,她又不是那種擅長處理情感糾紛一事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沈閒微微一笑:“無妨,她性子雖柔,卻識大體。”
他打算等會兒去看看對方。
月流聞言,輕輕頷首,不再多言。
“你先回去休息,熟悉一下環境。”沈閒對月流道。
他直接讓對方會宗主殿,也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好。”月流轉身離去。
沈閒在其離開後,直接前往了宗門後山的毒圃。
後山毒圃,位於宗門邊緣一處被陣法隔絕的山穀中。
穀內生長著各種色彩斑斕的毒花毒草。
藍芝正蹲在一片幽藍色的毒藤前,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玉鏟鬆土,神情專注。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衣裙,未施粉黛。
感應到有人靠近,藍芝抬起頭,見是沈閒,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
但很快,又被些許複雜情緒覆蓋。
她站起身,微微欠身:“沈郎,你回來了。”
語氣依舊溫婉,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親昵。
沈閒走到她麵前,目光掃過那片長勢旺盛的毒藤,溫和道:“看來你培育的這些小家夥很不錯。”
藍芝低下頭,輕聲道:“隻是儘分內之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此行可還順利?月流……堂主還好嗎?”
聲音細微,帶著一絲顫抖。
沈閒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心中微歎。
他伸出手,忽然握住了藍芝略顯冰涼的手。
藍芝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
“一切順利。”沈閒聲音沉穩:“藍芝,有些事,我需要告訴你。”
他拉著藍芝,走到一旁乾淨的石凳上坐下……
將此次隱族之行,包括與月流結為道侶的前因後果以及其中關乎宗門戰略的考量,坦誠地告訴了她。
他沒有隱瞞與月流之間逐漸產生的情愫。
藍芝靜靜地聽著,從一開始的緊張、失落,到漸漸平靜,最後抬起頭,眼中含著水光,卻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我明白了。”
她的話語帶著豁達,卻也難掩一絲心酸。
沈閒心中觸動,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傻瓜,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道侶之一。”
“這多寶宗,也有你的一半心血。日後,宗門丹毒之術、弟子教化,還需你多費心。”
靠在熟悉的懷抱裡,藍芝心中的委屈漸漸消散。
她“嗯”了一聲,低聲道:“我會的。隻要沈郎不嫌棄我無用便好。”
“怎會無用?”沈閒失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若無你,這毒圃,這丹堂,還有那些五神教弟子,豈能如此井井有條?”
這番話語讓藍芝漸漸安心。
她其實對於沈閒和月流在一起並不反感,她所在乎的其實是自己的作用,擔心自己會被拋棄。
這種情緒已被沈閒洞穿,自然可以對症下藥。
所以安撫好藍芝的情緒後,沈閒又在毒圃停留片刻,查看了她新培育的幾種毒植,並提出了一些建議。
兩人之間的氣氛漸漸恢複了往日的融洽。
離開毒圃,沈閒返回宗主殿。
剛進主殿,便感到腰間一枚特殊的傳訊玉符微微震動——是碧波仙府瀾澈的聯絡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