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麵對這冒出的大鍋,沈閒卻毫不在意。
他眸光深沉,意味深長道:“邊境之事,各郡本就是攻守同盟,趙郡守既然求援無果,我等自當仗義相助!”
“更何況,我所用之兵,和朝廷又有什麼關係?”
若是私自調用朝廷的兵,自然是不被允許。
但這聯軍乃是各方勢力組成,朝廷還管不得。
這一針見血的解釋,讓南宮朔風臉色極為難看。
“南宮將軍,此事怪我,我已向朝廷上奏,隻是事發突然,這才求援沈郡守的。”
見兩人針鋒相對,趙德明連忙打圓場道。
雖說他指望不上朝廷,但這話可不能說,隻能說是已經上奏。
畢竟沈閒才是自己的助力。
這位郡守雖不敢得罪鎮西將軍,但大是大非麵前,還是分得清的。
而這話更是堵住了南宮朔風的嘴。
他眸光深沉,有殺意浮現,沉聲道:“本將軍既然負責西部邊防,何須他人插手?”
“更何況,本將用兵,自有深意,豈是你這黃口小兒可以妄加揣測的?!妖族之事,錯綜複雜,豈是蠻乾可解?你此舉隻會打草驚蛇,壞我大局!”
他字字誅心,言語間皆是沈閒壞了自己的大事。
沈閒嘴角浮現一抹嘲弄之色。
“若將軍所謂大局,便是以雲河郡百萬生靈為代價,那這大局,不要也罷!”他直接回懟。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另有計劃。
事已至此,自己是不可能撤兵的。
這番態度令南宮朔風臉色極為難看。
原本,他以為自己堂堂大乘神尊,可以輕易施壓對方。
但現在看來,竟是毫無效果。
他霍然起身,周身殺氣凜冽,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連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
神尊一怒,伏屍百萬!
趙德明已嚇得癱軟在座位上。
“沈閒!你當真要一意孤行,與本將為敵?!”南宮朔風咬牙問道。
若非對方是朝廷命官,更有夏皇庇護,這番話語,早就被他一掌拍死了。
沈閒也緩緩站起,雖修為遠遜,氣勢卻不落下風,縛妖神索在腕間微微發熱,隨時準備爆發。
“非是沈某要與將軍為敵,而是將軍……似乎在與這雲河郡的民心為敵。”
“夠了!夠了!”趙德明衝到兩人中間,生怕他們打起來,連忙道:“南宮將軍息怒!沈宗主也是一片赤誠!都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啊!萬事好商量,切莫動乾戈啊!”
南宮朔風死死盯著沈閒,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很好!沈閒,本將記住你了!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便走著瞧!但願你這聯軍,真能擋得住接下來的風浪!哼,後果自負!”
說罷,他猛地一甩披風,帶著衝天怒氣,化作一道淩厲的罡風,瞬間消失在大廳之中。
恐怖的威壓散去,趙德明如同虛脫般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沈閒望著南宮朔風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與這位鎮西將軍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此人驕傲自負,權勢滔天,日後必是勁敵。
但,他沈閒,又何曾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