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河郡郡城,為了遏製這股瘟疫一般的毒素,趙德明提議劃分了四分之一的區域出來。
這片區域由專門的法陣所籠罩,可以避免毒素的傳播。
更有諸多天材地寶堆砌其中,幫助那些病人壓製傷勢。
但很顯然,這種做法收效甚微。
法陣外,依舊有不少修士忽然得病。
眼下,沈閒已經隨藍芝來到此地。
他周身泛起源火光芒,將空氣中的雜質一一淨化。
按照趙德明的說法,此毒最多也就針對了元嬰修士,雖有化神修士患病,但很快就能夠解決。
而金丹元嬰修士又是重要的中層力量。
若他們失去了作用,那整個郡城的運轉,都會出現問題。
所以思索再三,當意識到宗門沒辦法解決後,沈閒親自來到了這裡,且直達重症區。
這裡的修士幾乎是病入膏肓。
皮膚下的暗青色鱗影若隱若現,臉色青灰,毫無生氣。
恰在此時,趙德明匆忙趕來。
見到二人,他隨之行禮後,才尷尬開口:“是在下無能,城內所有藥師、丹師皆已束手無策,丹藥石效甚微,反而……反而有幾位嘗試深入治療的丹師也受到了輕微感染。”
沈閒沒有責怪他,隻是邁步走入隔離區深處。
越往中心,那股陰寒汙穢的氣息越發濃重。
隨處可見倒地**的修士。
他們眼神渙散,時而清醒,時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皮膚上鱗影浮動,觸目驚心。
藍芝不忍地彆過臉去,但很快又強迫自己仔細觀察,試圖從這些症狀中找出更多線索。
“夫君,你看他們的瞳孔,在發作時隱隱有豎起的跡象,與蛇類妖瞳極為相似。還有,他們的靈力並非單純被壓製,更像是……被某種東西汙染了。”
沈閒在一名奄奄一息的元嬰老者身前蹲下,指尖凝聚七源火,輕輕點在其腕脈之上。
火光滲入,老者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皮膚下的鱗影驟然清晰,發出嘶嘶的摩擦聲。
一股極其頑固的陰寒煞氣試圖抵抗,但轉瞬便被更加精純的源火之力逼退了一小部分。
“果然如此。”沈閒收回手指,眼中寒光一閃而逝:“非毒,而是咒煞的一種,混合了極其高明的妖術。”
“此物並非依靠空氣或接觸簡單傳播,而是通過……地脈靈氣的流動,以及中毒者自身失控散逸的煞種進行擴散。隔離法陣,防得住有形之物,卻難防這無形煞氣的滲透。”
多日的研究,借助豐富的知識,沈閒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怪不得自己先前沒有找到具體毒素,原來是因為這本身就不是純粹的毒,而是一種妖術。
“通過地脈傳播?”藍芝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除非切斷整個雲河郡的地脈,否則根本無法阻止?”
郡城靈脈一斷,此地便成廢土。
這也是為何她會如此驚訝的緣故。
“師尊!”
就在這時,一襲素白丹師袍的林穎姝快步走入。
她容顏清麗,氣質淡雅如菊,但此刻眉宇間卻帶著一絲疲憊與凝重。
身為丹堂堂主,她很早之前就來到了這裡。
隻可惜,以她的能力,還是沒辦法研究出有效的靈丹。
沈閒微微頷首:“辛苦了。”
隨即他看向趙德明,“趙郡守,你久居此地,可曾發現城中或周邊,有何處地脈靈氣曾有異常波動?尤其是近期,或是……與蛇類相關的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