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少女這才怯生生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卻十分清秀的小臉，一雙水汪汪的狐狸眼裡滿是驚恐與淚水。
她看到糖糖和走過來的沈閒，尤其是感受到他們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彆……彆殺我，東西……東西給你們……”她聲音顫抖，絕望地將懷裡的布包往前遞了遞，仿佛認命了一般。
沈閒沒有去接那個布包，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我們不要你的東西。你為何被他們追趕？”
或許是沈閒的語氣並無惡意，或許是糖糖臉上那毫不作偽的關切，狐族少女的恐懼稍稍減退了一些。
她哽咽著小聲道：“我……我叫小柒。我……我在集市撿到了一株月華草的殘根，想拿去換些妖晶給奶奶治病，他們就說是我偷的……”
月華草是一種能溫和滋養妖魂的靈植，對年老體衰的妖族頗有裨益，但價值並不算極高。
顯然，那些鼠妖隻是單純地想找茬欺淩弱小，搶奪這點微不足道的東西。
糖糖氣得鼓起了腮幫子：“太可惡了！就該把他們的老鼠尾巴都揪下來！”
沈閒心中微動，屈指一彈，一枚散發著清涼氣息的療傷丹藥和幾塊下品妖晶輕輕落到小柒麵前。
“拿去治傷，餘下的給你奶奶買藥。”
小柒愣住了，看著地上的丹藥和妖晶，又抬頭看看沈閒和糖糖，狐狸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黑岩城，弱肉強食是鐵律，她從未遇到過不僅不搶她東西，反而出手相助的大妖。
淚水再次湧出，這次卻是感激的淚水。
她連忙磕頭：“謝謝……謝謝兩位大人！小柒……小柒無以為報……”
沈閒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掛心。”
說完，便欲帶著糖糖離開。
“等……等一下！”見恩人要走，小柒急忙開口。
她掙紮著爬起來，顧不上擦拭眼淚，急切地說道：“兩位大人，您們是不是在打聽去萬妖祖地的路？”
沈閒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她，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小柒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我……我剛才在集市另一邊，好像聽到您們在問路，我對祖地外圍很熟悉！”
“我的家族很久以前，曾是守護祖地祭祀的仆從一族，雖然現在沒落了，但……但一些古老的路徑和傳說，還記在家傳的骨書裡……”
她的話語有些混亂，但透露出的信息卻讓沈閒提起了興趣。
祭祀仆從的後裔？
這或許正是他需要的。
“你知道焚天穀？”沈閒直接問道。
小柒用力點頭：“知道！那是祖地最危險的地方，傳說中有毀天滅地的滅世獸火存在。最近……最近那裡的波動非常劇烈，非常可怕，好多強大的部落都被驚動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九頭蛇族的人早就去了！他們封鎖了通往焚天穀的好幾條主要路徑，不允許其他妖族靠近，好像在謀劃著什麼大事。”
這與沈閒之前聽到的消息相互印證。
“你知道如何避開九頭蛇族的封鎖，接近焚天穀嗎？”沈閒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