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自然被沈閒察覺。
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研究這天牢的構造,尤其是身邊區域的禁製。
甚至,他已經可以破壞這禁製了。
隻是,狴犴妖尊在暗中虎視眈眈,自己破解又會造成不小動靜。
如今有狐族幫忙,沈閒當機立斷,目標對準了禁製內的其中一處核心節點。
那節點影響的是整個禁製,牽一發而動全身。
如今有狐族力量的幫助,可以確保這裡的動靜不會太大。
他抬手,掌心源火化作一道八色光線,一股淡淡的毀滅氣息浮現。
隨著那光線落入節點,原本堅固無比的禁製光幕,在其強大的解析能力下,竟是開始融化。
能量坍塌,整個禁製出現了一個巨大缺陷。
這缺陷,並未引起過多關注。
其出現的本身,便渾然天成,且又在慢慢彌合。
趁著缺陷出現的瞬間,沈閒積攢出全部的力量,化作一道八色流光,一閃而逝,瞬間離去。
整個過程,極為快速,且因為沈閒對禁製了如指掌,所以更能欺騙對方,從而達到金蟬脫殼的效果。
離開的瞬間,側麵通道陰影處,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流般悄然浮現。
來者身著妖族看守副官的製式鎧甲,麵容隱在頭盔的陰影下,但對沈閒打了個極其迅捷的手勢——正是狐族安排的內應。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交流。
內應轉身,以一種對天牢結構極為熟悉的姿態,迅速向著一條偏僻的甬道潛行。
沈閒緊隨其後,身形如煙,氣息收斂到了極致,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巡邏守衛神識掃描的間隙以及禁製感應的盲區。
天牢內並非毫無動靜。遠處傳來巡邏衛隊急促的腳步聲和喝問聲,顯然西北方向的爆炸讓這裡的守衛也加強了警戒。
但狐族安排的這條路線顯然經過精心計算,完美避開了主要乾道和增援路線。
與此同時,太虛寰宇神宮之內。
“呀!沈閒動了!”糖糖猛地從修煉狀態中驚醒,赤金色的眸子裡滿是興奮與緊張,周身凶煞之氣不受控製地翻湧了一下,又被她趕緊壓下去。
如今的她,已經能夠透過神宮看到外界的情況。
“靜心。”墟的身影浮現,語氣沉穩:“主人已開始行動,我等需做好準備,隨時接應。神宮空間之力已蓄勢待發,但需等待主人信號,不可妄動,以免氣息泄露反害主人。”
糖糖立刻用力點頭,繃著小臉,努力壓製著血脈中沸騰的戰意和擔憂。
甬道曲折向下,並非通往天牢出口,而是深入地下。
內應的意圖很明顯,先利用最混亂的時刻和地底複雜結構避開風頭,再尋機利用狐族布置的其他手段離開天牢範圍。
沿途又避開了兩撥巡邏隊,甚至有一次幾乎與一位合體後期的守衛隊長迎麵撞上。
但內應似乎對對方的巡邏規律了如指掌,提前躲入一處廢棄的刑房死角,有驚無險地避開。
一切似乎都過於順利,正嚴格按照狐族的劇本上演。
沈閒麵色沉靜,心中卻無半分放鬆。
越是順利,他越是警惕。
狐族的老謀深算絕不會如此簡單,狴犴妖尊更非易與之輩。
這看似完美的逃脫之路,或許本身就是另一個陷阱的開端。
他的神識以自身為中心悄然蔓延,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一條通往更下層廢棄區域的狹窄石階時,沈閒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他感知到,在前方拐角另一側,一股極其隱晦的妖氣,悄然蘇醒。
那不是巡邏衛隊的氣息,更非狐族內應所能擁有。
那氣息……有些熟悉!
沈閒的眼眸瞬間眯起,寒光乍現。
“果然……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