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八源火光芒時而熾盛,時而微微搖曳,眉頭微蹙,仿佛在竭力維持某種平衡。
煉丹爐內的藥液融合過程,也顯得比預期更為緩慢。
蘇芷妍看得心都提了起來。
她身為七階煉丹師,自然看出這並非作假,而是操控者似乎後力不繼,或是心神損耗過大的表現。
她不禁暗想:“沈大師煉製此丹竟如此吃力?莫非此丹品階遠超想象,乃是為助女帝陛下恢複而煉?”
終於,在經曆數次驚險波動後,丹爐內光芒漸穩,一股濃鬱丹香彌漫開來。
沈閒長舒一口氣,臉上適當地露出一抹慶幸之色,揮手開啟丹爐。
隻見三枚光華內斂的靈丹靜靜懸浮,品相雖屬上乘,但以沈閒以往展現的水準,煉製此等級彆的丹藥本不該如此艱難。
“讓蘇姑娘見笑了。”沈閒收起丹藥,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勉強:“此丹煉製,對神魂與法則掌控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便前功儘棄。看來,欲求完美,還需些時日蘊養。”
蘇芷妍連忙道:“大師過謙了!此丹蘊藏道韻,已是極品。觀摩大師煉丹,芷妍獲益匪淺!”
她心中卻已掀起波瀾:沈大師煉製此丹尚如此費力,那所需丹藥若是對女帝陛下有效的,其煉製難度豈非逆天?女帝陛下的情況,恐怕……
隨後幾日,沈閒又嘗試煉製了兩種不同的丹藥,過程無一例外,都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一種傾儘全力的狀態。
煉製完成後,他總是以需要靜修恢複為由,將丹藥收起,不再多言。
蘇芷妍將所見所聞,通過隱秘渠道傳回家族。
消息很快在特定圈子內流傳開來:“沈閒為助女帝,正竭力煉製高階靈丹,過程艱辛,成效似乎未儘如人意……”
這流言看似在說沈閒煉丹不易,潛台詞卻指向了葉傾仙……
若她實力無損,何需沈閒如此辛苦尋覓煉製對她有效的丹藥?
且丹藥煉製如此艱難,是否意味著她所需丹藥品階極高,間接印證其傷勢或境界問題比想象更嚴重?
得知此事的葉傾仙,嘴角微揚。
自己這夫君,倒是會給她招事。
這是對她的自信,還是對自己的自信?
她沒有打斷沈閒的行為,隻是默默地等待著。
若自己展現出軟弱一麵,暗中那些家夥,是否又會跳出來呢?
也就在沈閒煉丹的時候,蠻族使團即將到來的消息也漸漸傳來。
一時間,皇族內部暗流湧動。
經濟層麵,因多方勢力采購物資、打點關係,顯得異常活躍,但也埋下了價格波動和資源爭奪的隱患。
許多勢力見直接巴結沈閒無門,便轉而尋求與藍芝結交,或試圖通過與多寶宗的商業合作來建立聯係,使得藍芝更加忙碌,卻也進一步鞏固了多寶宗在皇城的根基。
深宮之中,葉傾仙處理著如山的奏章。
當她收到影衛關於沈閒信息時,清冷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下,輕聲自語:“倒是他的性子……”
似乎能想象到那人嫌麻煩躲清靜的模樣。
但她的目光很快落到關於南方各郡,尤其是炎陽穀勢力範圍的奏報上。
她眸光銳利:“炎陽穀……近年在南部是越發不安分了。借著礦產之利,暗中擴張勢力,對朝廷政令陽奉陰違。”
她沉吟片刻,朱筆批下數道指令,調整了對南部幾個礦區的賦稅比例和監管力度,又明升暗降地將幾位與炎陽穀過往甚密的當地官員調離要害崗位。
一係列舉措如春風化雨,卻敲打在炎陽穀的痛處。
同時,葉傾仙也得到了密報:蠻族使團已抵達皇城外圍,明日便將正式入城,其隊伍中似有強大氣息隱匿。
而另一支背景神秘,且與南方某些勢力有牽連的商隊,近日與炎陽穀的人接觸頻繁。
“山雨欲來風滿樓……”葉傾仙望向窗外,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