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臣出列,正是保守派的中堅力量,禮部尚書周文淵。
他手持玉笏,朗聲道:“陛下!南境局勢糜爛至此,實乃數十年來所未有!”
“蠻族之患未平,南方又起刀兵,且凶險更甚!臣以為,此皆因朝廷近年來戰略失當所致!”
他目光掃過龍椅上的葉傾仙,雖恭敬,卻帶著質問:“陛下傾舉國之力,支持鎮西將軍構築那虛無縹緲的跨界法陣,耗費資源無數,致使南境防禦空虛,軍備廢弛!”
“如今強敵壓境,烽火連天,陛下是否應暫停那勞民傷財之法陣,將資源重心轉移至南境戰事,以保我大夏社稷安穩?!”
關於葉傾仙支援沈閒一事,在朝堂已不是秘密。
尤其是那開一天就要耗費不少資源的皇城大陣,更是引得不少大臣不滿。
而這話,頓時引起不少保守派和舊勢力勳貴的附和。
“周大人所言極是!法陣之事,虛無縹緲,遠水解不了近渴!”
“當務之急是穩定南境!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
“鎮西將軍沈閒,雖有小功,然此等耗費國帑之舉,恐非良策!”
……
一時間,朝堂之上議論紛紛,質疑之聲四起,暗流洶湧。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葉傾仙,鳳眸低垂,麵容平靜無波。
直到聲音漸歇,她才緩緩抬起眼簾。
那一瞬間,浩瀚如海的帝威彌漫整個大殿,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周文淵等人,眼神銳利,讓那些心懷鬼胎者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周愛卿。”葉傾仙的聲音清冷:“南境戰事吃緊,朕已知曉。鎮南關將士用命,朕心甚慰。但,你可知為何南盟與海族,偏偏在此時,能發動如此規模的攻勢?”
“他們背後,若無高人支持,何來如此多的資源與底氣?”
她不等周文淵回答,聲音陡然轉厲:“強敵環伺,非因我大夏內政,而是因有人不願見我大夏安穩,不願見朕……尋得破局之機!”
“跨界法陣,非是虛無縹緲,而是我大夏打破困局,另辟蹊徑之希望!”
“今日若因一時之困而自斷臂膀,才是真正遂了幕後黑手之意,將我大夏拖入萬劫不複之深淵!”
她站起身,帝袍無風自動,鳳眸之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傳朕旨意!南境戰事,朕自有決斷!即日起,朕將親調北境、西境部分精銳,馳援南境!”
“至於爾等……”她的目光再次掃過周文淵等人,冰冷刺骨:“若再有人敢妄議國策,動搖軍心,視同通敵,嚴懲不貸!”
鐵腕手段,霸道絕倫!
沒有絲毫妥協!
朝堂一片寂靜,再無人敢出聲。
葉傾仙用她的強勢,暫時壓下了所有雜音。
退朝後,葉傾仙獨自立於禦書房窗前,望著南方天際,眉宇間才掠過一絲疲憊。
她悄然分出一縷極其微弱的神念,穿越空間,觸及到將軍府地底那道虛弱卻堅韌的氣息。
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有一道清晰的意念傳遞過去:“外部有我,你專心即可。”
地底深處,正在艱難調息的沈閒,心湖中響起了這簡短卻重若山嶽的七個字。
他微微一怔,隨即,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雜念,更加專注地投入到療傷與法陣的構築之中。
風暴已至,他必須更快!
更快!
而此刻,遠在南境戰場上空,一片扭曲的虛空中。
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其散發出的氣息,赫然超越了神尊境界。
他俯瞰著下方慘烈的戰場,嘴角冷笑。
“葉傾仙……你果然要親自來了嗎?很好……本座正好送你一份成就仙尊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