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緩緩收斂,露出了其中那道挺拔如蒼鬆的身影。
一襲青衫,纖塵不染,麵容依舊是眾人熟悉的俊朗。
正是沈閒!
他一出現,烈空那足以讓空間崩裂的恐怖威壓,在觸及周身丈許範圍時,竟無聲無息地消散於無形。
天地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
多寶宗弟子是狂喜到失聲,烈家眾人則是驚駭到窒息。
“師……師尊?!”張羽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帶著顫抖。
“夫君!”秋若璃美眸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那強撐的堅強外殼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隻剩下無儘的後怕,以及如潮水般湧來的安心。
她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入靈魂深處。
艾驍眼淚縱橫,紫宸和玄玉更是激動得互相攥緊了手。
武神殿那位老者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的深淺!
烈蒼穹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烈家老祖烈空,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驚疑之色。
“不可能!你……你是什麼人?!”烈空厲聲喝道,試圖用聲音驅散心中的不安。
他無法理解,一個看似年輕的後輩,為何會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壓力,甚至超越了麵對同階對手時的感覺。
沈閒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先是落在秋若璃蒼白卻激動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溫柔,對她微微頷首。
隨即,目光掃過張羽、艾驍等弟子,看到他們身上的傷痕和狼狽,那抹溫柔瞬間被冰寒所取代。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烈空和烈蒼穹身上。
“動我宗門,傷我門人。”沈閒開口了。
聲音平靜,卻仿佛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律動:“烈家,當誅。”
“狂妄小輩!裝神弄鬼!給本座死來!”烈空被沈閒那完全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
身為神尊後期的尊嚴讓他無法忍受這種蔑視。
他咆哮一聲,不再保留。
全身神力沸騰,之前被衝散的巨掌再次凝聚,而且威力更勝從前。
掌心之中甚至浮現出烈焰法則凝聚的古老符文,攜帶著焚滅星辰的恐怖力量,朝著沈閒狠狠拍下!
這一擊,他已用上了十成力量,誓要將這個詭異的小子連同其腳下的陣基一起拍成齏粉!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沈閒卻連腳步都未曾移動一下。
他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那遮天蔽日的烈焰巨掌,輕輕一拂。
是的,就是一拂。
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塵埃般隨意。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對撞的轟鳴。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蘊含了烈空畢生修為的烈焰巨掌,在接觸到沈閒拂出的那股無形力量的瞬間,就如同被投入虛無的幻影。
從頭到尾,開始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
不是擊潰,不是抵消,而是最徹底的……抹除!
仿佛那隻恐怖的巨掌,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一般!
噗!
神通被強行抹除帶來的反噬,讓烈空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驚愕道:“不!不可能!這是……這是仙尊之力?!你……你已成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