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內的風波隨著李煥一黨的倒台而暫告段落。
沈閒以鐵血手段樹立的威嚴,以及葉傾仙那“先斬後奏”的旨意,讓皇城內外諸多勢力徹底噤聲。
然而,這片短暫的平靜之下,更為洶湧的暗流正在遠方彙聚。
十日後,一份染血的加急軍報,被送往皇城。
軍報來自北境,鎮北將軍趙破虜親筆所書:
“蠻族天可汗兀骨都親率金帳血衛及三大主力部族,並裹挾狐族、狼妖族等附庸勢力,總計逾百萬,猛攻北壁關!”
“關外三座輔城已失,守軍儘歿!敵軍攻勢凶猛,且有詭異巫術與強大妖獸助陣,北壁關防線岌岌可危,懇請朝廷速發援兵,遲則……關破在即!”
消息傳開,朝野震動!
蠻族此次動用的力量遠超以往,尤其是天可汗兀骨都親自出征,這意味著蠻族幾乎傾儘了全力。
更令人不安的是,一向內部紛爭不斷的妖族,此次竟以狐族為首,派出了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協同作戰。
這背後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交易或脅迫。
翌日大朝會,金鑾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監國夏淩霄端坐龍椅之側,眉頭緊鎖。
下方文武百官分立兩旁,爭吵之聲幾乎要掀翻殿頂。
“必須立刻發兵!傾儘國力也要將蠻族擋在北壁關外!一旦關破,北境千裡沃野將儘遭塗炭,皇城亦將門戶大開!”以兵部尚書為首的主戰派情緒激動,須發皆張。
“傾儘國力?談何容易!”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臣,亦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戶部尚書陳明遠,持反對意見。
“國庫近年來接連用兵,加之北境此前叛亂消耗巨大,如今又要支撐那……那鎮西將軍府的龐大工程,哪還有餘力支撐一場舉國大戰?依老臣之見,當以穩固防線為上,遣使議和,暫緩其兵鋒,再從長計議!”
“議和?與那群茹毛飲血的蠻子有何和可議?不過是割地賠款,喪權辱國!”主戰派將領怒斥。
陳明遠冷哼一聲,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沈閒:“喪權辱國總好過國破家亡!若非某些計劃耗費了海量資源,致使北境軍備未能及時補充,何至於讓蠻族有機可乘?”
這話雖未點名,但矛頭直指沈閒的跨界樞紐計劃。
不少保守派官員紛紛附和,將北境危機的責任隱隱歸咎於沈閒消耗了國力。
夏淩霄麵色沉靜,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他深知陳明遠之言有失偏頗,北境軍備問題積弊已久,但沈閒的計劃確實吸引了朝廷大量的注意力和高階資源也是事實。
他看向沈閒,想聽聽這位如今舉足輕重的鎮西將軍有何高見。
沈閒立於殿中,神色平靜,仿佛周圍的爭吵與他無關。
他感受到夏淩霄的目光,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蠻族之事,沈某已知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北境若失,皇城難安,樞紐亦成孤島。此戰,不可避免。”沈閒語氣平淡,卻無比決斷:“然,沈某無意親赴北境廝殺。”
陳明遠等人聞言,臉上剛露出一絲譏誚,卻聽沈閒繼續道:“蠻族雖眾,不過烏合之眾。破敵,未必需要勞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