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一個光球浮現,裡麵絲絲縷縷的法則氣息纏繞其中,鉤織出一道人影——赫然是沈閒。
“大因果術已成,這北境之地,便是你沈閒隕落之時!”他冷笑一聲,隨即轉頭看向皇宮。
“夏凝,等你出關之時,看到心愛之人慘死,定然萬念俱灰。”
“到時候,我便可趁虛而入,徹底占有你!”
越想,蕭東臉上越露出貪婪之色。
神凰之軀,非同小可!
可笑的是那沈閒竟然還不知道珍惜,不知道早早占有。
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
等自己霸占了夏凝的肉身,一切塵埃落定後,定讓其成為自己的禁臠。
一念至此,蕭東暢快大笑,手中光球的法則光輝愈發耀眼。
因果斬殺,此道唯有仙尊可行。
他可不認為沈閒還有逃脫的機會。
……
北境萬裡之外,蠻族金帳王庭深處。
帳內血氣與香料的味道混雜,壓抑而燥熱。
新任的大祭司兀骨剌,一位麵容枯槁的老者,正匍匐在鋪著厚厚獸皮的王座前。
他的聲音沙啞而狂熱:“偉大的天可汗!狂血聖印已遍布我族勇士!獸神們也飲下了狂化靈液,隻待您一聲令下,便可撕碎北壁關,用夏人的鮮血祭奠先祖!”
王座之上,蠻族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兀骨都,身形如同鐵塔。
他並未看腳下的大祭司,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金帳,落在了遙遠的北壁關。
“沈閒……來了。”兀骨都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兀骨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甘:“天可汗,那位人族朋友所言果真不虛?我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犧牲一位大祭司,動用禁術強化戰士,甚至欠下狐族人情,就隻是為了逼此人前來?他若真如傳說中那般厲害……”
“厲害?”兀骨都冷笑y一聲:“再厲害的猛獸,落入精心編織的網中,也唯有掙紮的份兒。”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上方,一絲極淡的黑色因果線若隱若現,另一端遙遙指向南方。
“那位人族朋友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勝利,也不是北境這塊土地。他要的,是沈閒的因果,是他的命數,是他身上某件東西……”
兀骨剌身體微微一顫。
作為大祭司,他比尋常戰士更理解“因果”二字的恐怖。
他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傳令下去。”兀骨都的聲音恢複了絕對的威嚴:“讓兒郎們攻得再狠些,逼他出手,逼他殺戮。殺得越多,他與這片戰場的因果便糾纏得越深……待到萬孽纏身之時,便是收割之刻。”
兀骨剌連忙叩首:“謹遵天可汗之命!隻是……若那天可汗您親自出手?”
兀骨都眼中閃過一絲漠然:“本汗何時出手,自有分寸。至於你,兀骨剌,做好你該做的事。”
兀骨剌身子伏得更低,聲音顫抖:“是!”
兀骨都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空蕩的金帳內,隻剩下他一人。
他望著掌心那根若有若無的因果線,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此舉,定然會讓蠻族損失慘重。
但人族已出了一位仙尊,自己又始終無法踏出那一步。
若能妖族那頭老獅子出關,蠻族再無立身之地。
他必須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