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知道多說無益,隻是道:“二十年後,若事情沒有回旋的餘地,我會帶你直接離開!”
二十年後的秘境,關乎對方突破,也關乎自己突破。
那就隻能暫時等待了。
至於銀龍族接下來是否會有其他算計,那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反正現在沈閒也是有恃無恐。
這是實力帶來的底氣!
“謝謝。”冷霜白低頭,神情有些尷尬。
“無妨,恰好我也想看看。”沈閒沒有再繼續。
接下來的日子,沈閒便在閒雲宮偏殿住下,深居簡出。
冷霜白亦將外界紛擾暫且壓下,全心為二十年後的秘境之行做準備。
她深知,那或許是破局的唯一希望。
靜室之內,冷霜白盤膝而坐,周身寒氣繚繞,道道銀白龍元如絲如縷,試圖遵循某種玄奧軌跡運轉,衍化陰陽之妙。
然而,至陰之力雖被催發到極致,那由陰轉陽的關鍵節點卻始終難以捕捉,氣息流轉間不免帶上了一絲晦澀與焦躁。
沈閒於一旁靜觀,並未出聲打擾。
直至察覺冷霜白眉心微蹙,周身氣息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波動時,他才緩緩開口:
“陽極生陰,其勢烈,如火山噴薄;陰極陽生,其機微,似冰下潛流。你強求其‘生’,意念過重,反失其‘潛’之真意。不妨試著……散其意,觀其勢。”
此言一出,正苦苦追尋那縷陽機的冷霜白嬌軀微震。
她依言摒棄腦中刻意引導的念頭,僅以神識如鏡,映照體內至陰龍元自然流轉之勢。
說來也奇,當她不再強求“轉化”,隻是靜靜“觀照”那極致寒意時,竟真的在至陰之力運轉到某個巔峰的刹那,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鬆動”之感。
雖隻一瞬,卻讓她豁然開朗!
之前阻塞之處,頓時暢通了不少。
她收斂氣息,睜開美眸,看向沈閒的目光極為複雜。
她自認在陰陽法則上浸淫已久,卻不想對方寥寥數語,便直指她功法中最核心的謬誤,其見識遠超她的想象。
看來找對方是對的。
“多謝。”冷霜白柔聲道。
這一次,她是真心實意地感佩。
眼前這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在對大道本質的認知上,更是達到了一個她難以企及的高度。
沈閒微微頷首,並未居功。
對他而言,點撥自家道侶修行,乃是分內之事。
他目光掠過靜室窗外,感知到幾道隱晦的神識又一次掃過閒雲宮,帶著審視與不算友好的窺探。
銀龍族內,並非鐵板一塊。
大長老一係明確傾向祖龍二太子,對沈閒的存在如鯁在喉。
而族長閉關不出,態度曖昧。
其餘長老,有的持觀望中立,有的則對冷霜白這位血脈純淨的公主抱有期待,不願見她淪為聯姻工具。
這幾日,族中暗流愈發明顯。
先是供奉的修煉資源品級暗中被降低了些許,雖不影響沈閒,卻是一種怠慢的信號。
接著,便有流言悄然散開,詆毀沈閒乃人族奸細,接近公主彆有用心,甚至暗示他與魔族有染。
更有一些依附大長老的年輕子弟,時常在閒雲宮外圍巡弋。
雖不敢真正闖入,但那挑釁與監視的意味,不言而喻。
冷霜白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些變化,絕美的麵容上寒意更甚。
她雖不喜爭鬥,但身為銀龍公主,自有其傲骨。
這些宵小行徑,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