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座法陣的作用,就是遮擋視線,屏蔽任何光源!
沈閒眼眸一眯。
通過劍無痕,他知道此人的名字——徐長生!
此人劍道非凡,而且不是瞎眼之人。
之所以蒙眼,全因為上一次討魔大戰,他受到了魔族的蠱惑,親自殺死了自己的師尊。
那一場戰鬥,差點讓其走火入魔。
最終還是他的師尊穩住了他的心態。
而自此之後,徐長生就帶上了這蒙眼絲帶。
按照他的說法,既然雙眼不能窺破本真,那倒不如直接舍棄。
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其他感知變得異常強大。
哪怕不借助雙眼,也能如常人一樣,甚至比常人更加敏銳。
“諸位道友,請坐。”
待探查小隊十人齊聚殿中,沈閒抬手示意。
他目光緩緩掃過這九位來自不同大陸且氣息迥異的頂尖強者,最後落在那蒙眼的藏劍代表身上。
“徐長生道友,”沈閒開口,聲音平和:“久聞藏劍有‘心劍’一脈,不假外物,唯求本心。此番魔淵之行,幻象惑心之術恐層出不窮,還需道友以心劍滌蕩虛妄。”
徐長生微微側首,仿佛“看”向沈閒方向,蒙眼絲帶下似乎並無任何情緒波動,聲音也如其人般冷硬:“眼所見,未必為真。心所感,方是本源。”
“沈盟主放心,徐某之劍,斬不了滔天魔氣,卻自信可斬儘心中之魔,護持小隊靈台一線清明。”
他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那並非緊張,而是一種與劍共鳴的狀態。
其言談間透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與對“心”的絕對自信,個性孤高而專注。
“阿彌陀佛。”稚嫩的慧心禪子雙手合十,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滄桑韻味:“徐施主所言,深得‘明心見性’之要。”
“皮囊所見,皆為虛妄。小僧三世輪回,見過滄海桑田,人心鬼蜮。此番魔劫,亦不過是一場更大的‘相’。破相顯真,方是正道。”
他明明頂著一張孩童的臉,語氣卻老氣橫秋,透著輪回者的睿智與超然,形成奇妙反差。
千歲仙子掩口輕笑,眼波流轉:“禪子佛法高深,令人敬佩。”
“不過我這天池靈魚,對能量波動與邪祟之氣最是敏感,或許也能幫上些忙。”
她看似嬌柔,言語間卻帶著仙家大派的底蘊與從容,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細膩與周全。
“哈哈,千歲仙子言之有理!”天工大陸的焚霄是個精神矍鑠的紅麵老者,聲若洪鐘。
他拍了拍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囊,“老夫這次可是把家底都帶來了!‘破魔神雷’、‘虛空潛行梭’,還有三尊‘金剛力士傀’!管它什麼幻象魔氣,先炸上一輪,再讓傀儡探路,穩妥!”
他性格豪爽直接,深信機關外物之力,帶著工匠特有的實踐派作風。
文淵大陸的孔淵,一身青色儒衫,麵容清臒,聞言微微蹙眉:“焚霄道友,魔淵深處,能量紊亂,機關之物恐易受乾擾。”
“不如以浩然正氣護持己身,邪祟難侵。子曰:‘君子不器’,吾等當恃道而行,而非恃力。”
他引經據典,氣質方正,帶著儒修特有的、對“道”與“心”的推崇,以及對“奇技淫巧”的些許不以為然。
星衍大陸的星萬裡,是位手持星盤、眸含辰沙的老者。
他一直在默默推演,此刻抬頭,聲音縹緲:“孔先生所言不無道理,然天象有常,亦需借器觀測。老夫方才以星盤略作推演,十日之後,魔淵上空的星辰之力將出現一個短暫的晦暗期,空間波動亦會相對平複一絲。於此時潛入,遭遇大規模空間亂流與星辰魔爆的風險最低。”
作為各方大陸的代表,他們一開始,便展現出了自己該有的態度與能力。
沈閒一一看在眼中,嘴角帶笑。
帶上這批強者潛入,應該沒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