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圍並不算大,方圓不過數裡,一眼便可望到邊界。
邊界之外,便是無儘的虛無黑暗。
他的目光,很快被遺境中心的一座建築吸引。
那是一座風格極其古老的宮殿式建築。
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白玉石材砌成,雖曆經無數歲月,卻依舊保存得相對完好,隻在邊角處有些許風化痕跡。
宮殿規模不大,造型古樸大氣,飛簷鬥拱間蘊含著某種玄奧的道韻,既非人族常見的亭台樓閣,也非魔族猙獰詭異的風格。
宮殿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麵以古老的篆文書刻著兩個大字——
須彌。
“須彌……”沈閒默念著這兩個字,心中震動。
在他接觸過的上古秘聞中,“須彌”往往代表著一種極致的空間概念,如山王,如芥子納須彌。
以此命名,足見此地不凡。
他緩步靠近宮殿,試圖以神識探查內部,卻被一層柔和卻堅韌無比的禁製光幕擋了回來。
光幕上流轉著複雜到極致的符文,其精妙深奧程度,遠超他目前所知的任何陣法禁製。
隱隱與他剛剛在傳送陣基中感知到的那些上古空間符文有幾分相似,卻又高深了無數倍。
以他仙尊級的修為和八階陣法師的造詣,竟完全無法窺探其奧妙,更彆提破解進入了。
難道是仙界之地?
沈閒心頭一動。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是否能一窺仙界風貌?
他沒有強行衝擊禁製,在這未知之地,貿然行動可能引來不可預測的危險。
緊接著他繞著宮殿仔細探查了一圈,除了正門,並無其他入口。
宮殿的牆壁看似普通白玉,但神識觸碰上去,卻如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滲透分毫。
“此地主人,究竟是何等存在?為何要在魔淵深處,開辟這樣一方淨土?這‘須彌’二字,又蘊含著什麼深意?”
一連串的疑問浮現在沈閒心頭。
他退回湖邊,盤膝坐在千歲身旁,一邊守護,一邊消化著之前的收獲。
腦海中,那些從破損傳送陣中汲取的上古空間符文和陣法至理不斷浮現,與太虛量天尺的道韻相互印證。
此地異常精純且性質獨特的靈氣,雖然讓他需要稍作適應,但吸入體內後,確實感到仙尊靈力變得更加凝練。
那層觸摸到此界頂點的壁壘,似乎又模糊了一絲。
尤其是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在此地特殊環境下,變得格外清晰。
他取出太虛量天尺,尺身裂紋依舊,但在此地靈氣的滋養下,似乎恢複的速度加快了一絲。
沈閒嘗試引導此地靈氣注入尺中,發現效果比之外界的天地靈氣要好上不少。
“此地結界強大,能隔絕魔淵窺探,靈氣充沛且特殊,正是修複量天尺和讓千歲穩定傷勢的絕佳場所。”
沈閒心中稍定。
雖然與隊友失散,前途未卜,但至少暫時獲得了一個安全的喘息之機。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千歲,又望向那座神秘的“須彌”宮殿。
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狀態,修複太虛量天尺,並設法穩定千歲的傷勢。
至於探索這座宮殿的秘密,以及尋找離開此地、與隊友會合、重返戰場的方法,都需要從長計議。
在這片懸浮於魔淵混亂空間中的孤島遺境裡,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外界慘烈的大戰,暫時與這裡無關。
沈閒收斂心神,開始借助這難得的環境,全力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