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的信息,殘缺嚴重。
即便如此,卻依舊讓沈閒心驚不已。
隻因其中所提及的信息,分明預示著魔族背後更大的秘密。
尤其是“深淵之眸”等字眼。
這說明,人族所麵對的,並非全部魔族。
這魔淵之後,除了那位初露猙獰的蝕淵魔主之外,恐怕還有更為恐怖的事物。
沈閒不由想到了此前在祭壇處所感悟到的存在。
那位蝕淵魔主已經無比恐怖,定然達到了仙尊級彆。
若在其背後,還有更恐怖的存在,是否已經接近仙人境界?
他眉頭緊鎖。
麵前這玉簡中的信息,顯然遠比自己此前所知的還要恐怖萬倍。
這一刻的沈閒,隻覺得壓力倍增。
若隻是一個蝕淵魔主再加上那密密麻麻的魔族生靈,他並不畏懼。
畢竟魔族再多,人族也不是吃素的。
勢均力敵之下,他們有很大的把握將其拿下。
但若是多幾位如同魔主一般的存在,像人族這邊缺少仙尊級彆的戰力的話,勝利的天平會立馬傾斜。
這已非一族一界之存亡,或許關乎更為廣闊的天地。
沉默片刻,沈閒迅速壓下心中慌張。
畢竟自己已是經曆風雨的仙尊,道心堅定,豈能被這一點點信息所影響。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力量,絕對的力量,才有可能在這即將到來的滔天劫難中爭得一線生機。
“當務之急,是恢複狀態,提升實力。”沈閒目光掃過仍在靈泉旁沉睡的千歲仙子。
她的氣息在生命源泉的滋養下已趨於平穩,臉色也多了幾分紅潤,但道基與神魂的重創非朝夕可愈
他又看向懸浮於身前、裂紋已愈合大半的太虛量天尺。
“須彌洞天,時間流速緩慢,靈氣精純,此地正是天賜的修煉寶地。”
他不再耽擱,首先走到千歲仙子身旁,仔細探查了她的狀況。
確認其傷勢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好轉後,他稍感安心。
隨即,他重新盤膝坐於那麵刻滿道韻的石壁前,將太虛量天尺平放於膝上。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溫養修複,而是將心神徹底沉浸於三者之中。
洞天之內無歲月,唯有道韻流轉不息。
沈閒周身,混沌之氣自然彌漫,與洞天內的精純靈氣交織共鳴。
仿佛化身為一個漩渦的中心,貪婪地汲取著一切可供感悟的能量與法則。
石壁上的符文圖案在他“眼中”活了過來,不再是靜止的刻痕,而是化作了空間延展折疊的軌跡,化作了混沌生滅演化的景象。
以往對空間法則的諸多不解之處,在此刻融會貫通。
他對於“距離”的理解發生了蛻變。
咫尺可為天涯,天涯亦可縮於方寸。
沈閒心念微動,身前丈許外的一株仙草仿佛觸手可及,而其搖曳的葉片卻又仿佛隔著無儘虛空。
這種矛盾的感知在他心中和諧統一。
同時,他對太虛量天尺的煉化與修複也進入了最後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