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東離去後,武神殿內重歸寂靜,唯有殿外隱約傳來的修複工事的聲響。
沈閒獨立殿中,望著蕭東消失之處,目光深邃,久久不語。
方才一番交鋒,看似平淡,實則暗流湧動。
蕭東的態度曖昧難明,但其對魔帝能量謀劃的重視,以及最後那句近乎承諾的話語,讓沈閒心中稍定。
至少,在魔族這柄懸頂之劍落下前,這位神秘的仙尊,暫時不會成為敵人。
他輕咳一聲,牽動了內腑傷勢。
那魔帝意誌反噬與連番遁逃的消耗,並未因葉傾仙的神凰之力而徹底痊愈。
他轉身,重新步入密室。
密室中,葉傾仙仍在,見他進來,遞過一隻溫潤的玉瓶:“九轉玉髓丹,對你的道基傷勢有好處。方才……談得如何?”
對於兩人的對話,葉傾仙不屑傾聽。
主要是她不想理會蕭東。
除了殺對方!
沈閒接過玉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散發著沁人藥香與氤氳靈光的丹丸服下。
一股溫潤浩大的藥力頓時化開,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與略顯黯淡的仙尊道果。
“他應下了探查之事,但也以此抵了出手一次的承諾。不過,他最後鬆了口,若真到生死存亡之刻,或許會出手。”
沈閒在葉傾仙對麵盤膝坐下,緩緩調息,將蕭東的話複述了一遍。
葉傾仙微微蹙眉:“此人話語,虛實難辨,不可儘信。但他對那黑色小塔的重視,以及對魔帝謀劃的忌憚,應是不假。”
“當務之急,是你需儘快恢複,並設法應對魔族可能開啟的後方通道。”
“我明白。”沈閒閉上雙眼,全力引導藥力,同時內視己身。
諸界星軌盤懸浮在丹田上方,光華黯淡。
那幾道細微的裂紋如同瓷器上的冰紋,雖不致命,卻也影響了其推演與隱匿的效能。
此寶是他潛入魔淵、推演天機的關鍵,必須儘快修複。
接下來的數日,鎮魔關進入了一段相對平靜的時期。
魔族似乎因沈閒之前的潛入與窺探而變得更加謹慎,亦或是“歸墟之眼”的計劃進入了關鍵階段,關外的魔潮攻勢明顯減弱,隻剩下零星騷擾。
沈閒則進入了深度的閉關療傷與煉寶狀態。
葉傾仙親自為其護法,並在閒暇時,以自身精純的仙尊之力,輔助沈閒溫養修複諸界星軌盤。
兩人同處一室,雖多數時間寂靜無言,但氣息交融,道韻互補,自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與安寧。
偶爾沈閒從入定中醒來,會看到葉傾仙靜坐一旁。
或翻閱古籍,或推演陣法,那清冷的側顏在幽暗的密室燈火下。
少了幾分戰場上的殺伐之氣,多了幾分靜謐與專注,讓他緊繃的心神也不由自主地鬆弛片刻。
有時,葉傾仙會與他探討阻隔魔氣的具體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