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那邊,大戰正酣,傳回的消息語焉不詳,隻說局勢緊張,但具體如何,我等遠在南境,實在難以知曉。老夫會儘快設法將此事稟明本家,隻是……如今聯絡不便,恐怕需要些時日。”
沈文淵這位旁係家主也幫不到什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對方上報。
因為他們二人都猜測,這或許和魔族有關。
“那就有勞了。”衛舟感謝道。
他歎了口氣,臉上也浮現出憂慮:“多事之秋啊。隻盼北境能穩住,否則……唉,我等偏安一隅,也隻能儘人事,聽天命了。”
廳內一時陷入沉默,氣氛凝重。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突兀地在廳中響起:
“那些發狂的妖族在哪裡?”
光影微動,沈閒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廳堂中央,仿佛他一直就在那裡。
刹那間,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衛舟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氣息平凡、卻給他帶來無邊壓力的青衫男子。
他雖然從未親眼見過沈閒,但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敬畏與對方身上那無法言喻的道韻,讓他瞬間明白了來者的身份。
沈文淵更是渾身一顫,先是驚愕,隨即老臉激動得通紅,慌忙起身,帶著身旁幾個同樣目瞪口呆的沈家子弟就要大禮參拜:“族……族長!您……您何時回來的?老朽不知族長駕臨,未能遠迎,罪該萬死!”
沈閒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沈文淵等人。“不必多禮。那些發狂妖獸的屍體或活體,現在何處?”
衛舟從震驚中回神,聞言連忙道:“回……回沈……沈族長!”
他一時不知如何稱呼,最終用了沈家內部最尊敬的稱謂:“為方便查驗,衛家秘庫中封存了數具相對完好的妖獸屍身,其中一具就在晚輩隨身的儲物法器中,請族長過目。”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盒,雙手奉上。
玉盒打開,寒氣四溢,一具形似鐵背蒼狼但體型更大、獠牙外露的妖獸屍體呈現出來。
即便已被封印,屍體表麵仍殘留著一絲令人不適的狂暴戾氣。
其雙目即使在冰封下,也隱隱透出詭異的暗紅色。
沈閒目光掃過,並未觸碰,仙尊神識已將屍體籠罩。
片刻,他眉頭微蹙:“確實古怪。非毒、非咒、非蠱,亦非尋常魔氣侵染。其神魂與血脈深處,殘留著一種極淡卻異常暴戾的能量印記。”
“它們是被某股能量影響的。”
此言一出,衛舟與沈文淵皆倒吸一口涼氣。
連他們都無法察覺的能量印記,沈閒一眼看穿,且道出其非同尋常的來曆。
“這些妖獸出沒的準確地點,可有詳細標注?”沈閒問道。
“有!有!”衛舟連忙取出一枚玉簡,以靈力激發。
一副詳細的青州地圖虛影呈現,上麵有十幾個閃爍的紅點。
“族長請看,主要集中在這三片區域:青嵐山脈腹地、黑水沼澤邊緣地帶,以及……貴家族祖地後方的寂靜山丘附近。我們初步探查,越靠近這些區域中心,妖獸狂暴的現象越頻繁,也越嚴重。”
沈閒凝視著地圖,尤其是“寂靜山丘”那個點,眼神微凝。
那裡,正是熊洛推演中,與魔帝能量軌跡共鳴最強烈的區域之一!
“此事交給我。立刻傳令,將標注區域列為禁區,嚴禁任何修士和凡人靠近。”沈閒出聲道。
“是!”兩人齊聲應道。
沈閒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青煙般從廳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