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仙尊,一位半步仙尊,再配合一件仙尊道器。
如此超高規格的組合,卻沒有讓這次推演帶來一個好的結果。
沈閒隻能確定一個模糊的區域。
而在這片區域,又是詭異的平靜。
麵前的大江,似乎並無太大的變化。
此地也沒有想象中那般異常。
但沈閒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相信道器的力量,也認可熊洛的觀星能力。
此地絕對是有問題的。
隻是這個問題,他們並未找出來。
這也側麵說明了魔族的謀劃之深。
“我們繼續看看。”沈閒道。
此後月餘,沈閒與熊洛便以滄瀾江為中心,在這片區域內展開了地毯式的探查。
沈閒甚至不惜耗費仙尊本源,多次催動法則,試圖追溯那異常能量的生成過程,或強行從天地靈氣中剝離它們,觀察其特性。
然而,那能量一旦被高度凝聚,要麼迅速消散重歸天地,要麼就在即將顯化魔氣的臨界點詭異地歸於沉寂。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時刻監視,並能遠程乾預。
熊洛則每夜引動星辰之力,布下各種小型探測陣法,或嘗試以星力為引,勾勒整個青州的能量流動圖譜。
可那異常能量如同最狡猾的遊魚,在圖譜上始終呈現均勻分布的態勢,僅在滄瀾江流域,其“平靜”得如同死水。
他們也潛入過滄瀾江底,探查每一條暗流,每一處水脈節點,甚至深入地下河,卻一無所獲。
江水及其滋養的生靈,仿佛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保護著,與陸地上的異變隔絕開來。
這種有力無處使的狀態,最是消磨心誌。
連一向麵無表情的熊洛,眉宇間也染上了難以化開的凝重與一絲焦躁。
他縱橫星衍大陸多年,推演天機,何曾遇到過如此棘手、完全無跡可尋的情況?
沈閒雖麵色依舊平靜,但心底的寒意卻越來越重。
魔族的手段,不僅詭異,更帶著一種戲耍般的從容。對方似乎篤定了他們即便發現端倪,也無力破解。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這種毫無進展的探查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兩人照例現身,準備繼續推演。
就在這時,葉傾仙傳訊,提及前線戰爭。
其中重點提到了一點——蝕淵出手了!
要說此次大戰中,最大的變數是誰,那就非蝕淵莫屬了。
這位魔主,是曾經的魔族至強者。
如今再次歸來,實力不言而喻。
按照葉傾仙所言,蝕淵沒有現身,而是掀起了一片魔霧。
那魔霧極為詭異,能夠侵蝕天地靈力,並且影響天地鴻蒙圖。
如此一來,那些死去的魔族所產生的魔氣,也被魔物吸收。
最棘手的是,那魔物能夠腐蝕大陣,在大戰中,給人族造成了不小麻煩。
葉傾仙雖然再次出手,逼退了魔霧。
但僅僅幾日,魔霧便再次產生。
“沈盟主,要不我們先回去?”熊洛急切道。
在他看來,這能量雖然異常,雖然會影響到修士。
但量太小,且還隻是一州之地。
就算真的要慎重對待,也可以再等等,等大戰結束。
但沈閒卻不這樣認為。
在他看來,蝕淵一直都沒有出手,卻選擇在這個節骨眼出手,必然是在擔心什麼。
而它所擔心的,也隻有兩人目前探查的這股異樣能量。
對方急了!
得出這個結論的他,沒有選擇支援前線,而是讓葉傾仙以穩固防線為首。
隻要鎮魔關沒丟,一些前線陣地,該放棄就可以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