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若你們拒絕,我會暫時放棄。”
他說得極為坦誠。
以前的自己,或許會為了找道侶不擇手段。
但如今的他在與六女的朝夕相處間,早已生出了情意。
這份尊重,六女都值得。
他也不想成為係統的奴隸。
聞言,月流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衣角,絕美的臉上依舊清冷。
但那雙異色瞳眸深處,卻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黯然與抵觸。
她未曾看沈閒,隻是淡淡地道:“你既已決定,何必問我們。”
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疏離感。
她性子高傲,即便心中介意,也不願如尋常女子般哭鬨,但這冷淡的態度已表明了她的不悅。
最激烈的反應來自冷霜白。
她“霍”地站起身:“夫君難不成不能與我們雙修?”
此番話語,足以看出這位神尊的態度。
她的實力僅次於葉傾仙,在眾女中雖然入門最晚,但在諸多事情上,其實都在遷就理解。
隻因她確實是喜歡上了沈閒。
可沈閒這話,分明就是對她們的不負責,還要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以至於她不由動怒。
沈閒見到冷霜白和月流的反應,知道她們是介意的,心中思索,想著要不要再解釋一下,還是到此為止。
就在這時,葉傾仙終於開口了:“霜白妹妹,稍安勿躁。”
她目光掃過眾女,最終落在沈閒身上,緩緩道:“夫君之心,我們豈能不知?若非形勢逼人,以他的性子,斷不會提出此事。蝕淵之強,非一人一力可敵,夫君若能提升,關乎的是億萬人族存亡,亦是我等安危所係。”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深沉:“至於雙修之法,玄奧非常,或許確有其特殊之處,非是尋常閨閣之樂可比。夫君既言需修為高深、道韻相合者,想必自有其道理。”
“我等六人,與夫君情深意重,自是根基。但若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能多一分助力,便是多一分勝算。”
葉傾仙的目光變得柔和,看向冷霜白和月流:“霜白妹妹,月流妹妹,夫君絕非輕視我等。正因視我等為摯愛,方將此等大事坦誠相告,而非暗中進行。”
“尋找新道友,非為替代,實為增援。我等當以大局為重,助夫君渡過此劫,方是長久之道。”
這是這位女帝第一次如今心平氣和地說話。
若是換作之前的她,就算默許沈閒的計劃,也絕對不會說這些勸解眾女的話。
這也讓沈閒頗為意外。
一旁,冷霜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但看著葉傾仙平靜卻堅定的目光,又瞥見沈閒眉宇間那沉重與疲憊,最終咬了咬唇,重重坐了回去,扭過頭不說話,但顯然已不再激烈反對。
月流依舊沉默,但周身那股冷意似乎消散了些許。
衛昭離輕歎一聲,點了點頭。
秋若璃更是柔順地表示:“全憑夫君和姐姐做主。”
藍芝也道:“既然姐姐如此說,我等自當遵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