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爹心裡還是非常焦慮,畢竟他大半年之前還隻是個養大象的底層苦力而已。
沒和大人物打過交道,也沒和大人物交過手,心性還差得遠。
驟然麵對這種高端局,對手還是陸炳這種頂尖大佬,連續東躲西藏兩三天後,白爹的心態終於不穩了。
白榆也隻能絞儘腦汁的想著詞,竭力勸父親保持鎮靜,不要投降或者掛機。
“隻要不是大逆之類的罪過,從來隻聽說過父親株連兒子,沒有兒子株連父親的,畢竟與孝道不符!
比如說兒子犯了事被充軍流放,也沒有說連父母一起流放的!
所以退一萬步說,就算我作死,也不會太過於連累到你老人家!
我要真出了事,你就當沒我這兒子,趁著不算老再想法生一個!”
白榆如此在家勸了一天,各種道理說儘,總算讓白爹稍微安心了一點。
隨後白榆將正六品武官的官袍給了白爹,“既然事情已經揭破了,這套皮膚就交給你吧。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正六品百戶,白家的門麵!”
白爹很擔心的問道:“那你怎麼辦?”
白榆答道:“父親放心!我現在是國子監監生、今年的貢元,受禮部大宗伯庇護,也不是能被隨意抓捕的!
我大明如今是讀書人治國,如果成績優異的貢元隨便被錦衣衛迫害,那打的就是全體文官的臉!
除非我罪大惡極犯了刑名重罪,又被拿住了證據!”
白榆勸父親穩住的同時,其實也相當於在家裡休息了一天。
對於已經連續奔波了三四天白榆而言,算是恢複了一波狀態。
少年人回藍快,到了第二天又是精神奕奕,能量滿滿。
然後白榆就準備出門,但被白爹阻攔了一下。
白爹現在總感覺外麵的世界很凶險,龜縮在家似乎才能有一丟丟的安全感。
白榆非常政治正確的說:“你不是總想讓我成親麼?我這就出門找個未婚妻,滿足你的心願。”
白爹無語,先前日子平平安安的時候,這好大兒死活不願意成親。
現在白家陷入危機,好大兒卻又開始琢磨找未婚妻,這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出於關心,以及對傳宗接代的本能渴望,白爹問道:“對方是什麼樣的小娘子?芳齡幾何?性情如何?”
白榆如實答:“目標比我大五歲,是個望門寡,脾氣不是很好......”
白爹頓時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昏迷,等他醒過神來,白榆已經消失在大門了。
白爹生無可戀,嘴裡不停的念叨著:“能生養就行,能生養就行......”
忽然有人在外麵叩門,家丁去開了大門,卻見有幾名官軍站在大門外。
前天出現了幾乎一模一樣的情況,然後白榆被帶走審訊了。
所以白爹以為又是來找白榆的,大聲說:“我兒白榆不在家!不知去了哪裡!”
但那幾名官軍卻對白爹答道:“我等不是來找白榆,而是找白河你的!”
白爹嚇了一跳,反問道:“你們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