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今大明政治生態中有一條規則,那就是武官可以上躥下跳,但不要主動挑釁文官。
而且最要命的是,挑釁一個文官,往往就會引發全體文官的敵意。
強如穿越者白榆,當初屢次敢和文官作對,也是因為有一些特殊條件。
第一是白榆有讀書人功名,並非單純的武官,還在京師文壇刷出了詩人名號。
所以白榆身上也被承認具備士人屬性,不是大老粗丘八。
第二是因為白榆比較重視大義,很多時候都是先占了理後被動反擊。
第三是白榆遭到報複後,自己總能想辦法化解或者扛住,這才是最關鍵的。
至於那些扛不住的,下場就不會好了。在曆史上,扛不住的例子遠比能扛住的多。
嘉靖朝前期第一武臣是武定侯郭勳,因為與文官交惡,獄中暴斃;
嘉靖朝中期的第一武臣鹹寧侯仇鸞,不知怎麼得罪了徐階,被徐階聯合陸炳設計,驚懼暴斃後又被開棺戮屍。
現在成國公朱希忠作為嘉靖朝第三代武臣之首,曾經親眼目睹過前兩代的遭遇,怎能不謹慎再謹慎?
朱希孝心裡十分憋屈,但又不敢違逆兄長的意思,隻能悶聲說:“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朱希忠就建議說:“首先就是趕緊結案,彆拖著不放,給彆人枉法的把柄!”
朱希孝不耐煩的說:“行行行,明天就判,從輕發落!罰點銀子了事!”
朱希忠果斷的說:“你心裡還在賭氣?既然要從輕發落,就輕到底!還罰什麼銀子,直接判成無罪!”
朱希孝有點急了,“不是,如果直接判無罪,那弟弟我的臉麵徹底沒了啊。
再說白榆被審查,也是先因為有人彈劾,直接判為無罪,那不就等於是彈劾錯了嗎?怎麼向彆人交待?”
朱希忠看著弟弟,頗有恨鐵不成鋼之意,“你都同時被禮部尚書警告外加兩位禦史彈劾了,弄成這樣,還有什麼臉麵可言?
再說彈劾白榆是陸炳找人辦的,為難也是陸炳為難,你操心什麼、裝什麼相?
不會是跳出來給陸炳當槍使,還當上癮了吧?”
朱希孝鬱悶的說:“不是我一定要給陸炳當槍,而是因為那白榆三番兩次與我作對!
我看到了報複機會時,當然就忍不住了!”
朱希忠恨不得把自己的經驗心得傾囊相授:“不要和彆人鬥氣,沒收益的事情就不要去做!
就算是想報複出口氣,在沒收益時也可以忍著不動手!”
朱希孝垂頭喪氣,心情既窩囊又無奈。
今年被白榆冒犯了兩三次,這次還是沒能找回場子。
可是連親哥都不支持自己,又能有什麼辦法?
次日在白家,白榆吃完午飯後就坐在書房思考目前的形勢,以及年前這一個半月怎麼安排。
小閣老嚴世蕃那邊不足為慮,雖然自己昨天小小的挑釁了一下,但白榆根本不帶怕的。
所以目前主要麵臨的壓力還是錦衣衛陸炳這邊,氣量沒那麼大的陸炳必定不肯善罷甘休,就是不知道陸炳還會怎麼出招。
自己目前暫時隻能以靜製動、有限反製,先看陸炳年底到底掛不掛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