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張楚嵐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
而一直被這神一般的劇情展開給震得說不出話來的老孟。
終於從那無儘的震驚中回過了神來。
他看著癱軟在地吐血不起的馬仙洪。
那張充滿了正義與憤怒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快意,反而閃過了一絲複雜。
但隨即這份複雜便被更加堅定的複仇火焰所取代。
不管他經曆了什麼,不管他有多麼可憐。
廖忠的死都和他脫不了乾係。
血債必須血償。
“馬仙洪。”
老孟怒吼一聲如同被激怒的雄獅再次將矛頭對準了那個已經徹底失去反抗意誌的男人。
“你彆在這裡裝可憐。”
“今天你必須為廖忠的死付出代價。”
他的身上強大的炁勁再次瘋狂地湧動起來,一場血腥的衝突一觸即發。
“住手。”
“不能再傷害村長了。”
那些狂熱的村民們也終於從張玄帶來的無上威壓中清醒了過來。
他們看到自己的神。
那個賜予他們力量和尊嚴的村長竟然被人逼得吐血倒地。
一個個瞬間目眥欲裂,再次將哪都通的眾人團團圍住。
“你們這群混蛋,不準你們傷害村長。”
“要動村長就先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沒錯,我們和你們拚了。”
就在這氣氛緊張到極致,仿佛一根火柴就能引爆整個火藥桶的瞬間。
一道淡然的身影動了。
是張玄。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理會這場在他看來,如同孩童打鬨般的對峙。
他隻是那麼靜靜地站著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地邁開了腳步。
他沒有走向那劍拔弩張的兩撥人,也沒有說任何一句勸架的話。
他隻是那麼從容不迫地,一步一步,穿過了那道由數十個狂熱村民組成的,厚實的人牆。
他走得很慢,很隨意。
但那些原本還叫囂著,嘶吼著要與哪都通拚命的村民在接觸到他那淡漠的,仿佛能看透過去未來的,神明般的目光時。
卻如同被施展了群體沉默術一般,一個個下意識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們甚至不由自主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更高層次存在的絕對的敬畏。
在他們那被狂熱和崇拜所占據的腦海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絲無法言喻的恐懼。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前這個男人。
村長馬仙洪,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如同神明般,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眼前這個青袍道人,給他們的感覺卻仿佛是……創造了神明的那個天。
張玄就這麼在無數道敬畏、恐懼、困惑的目光注視下,閒庭信步般地,走到了那個早已被嚇傻,癱軟在地的馬仙洪麵前。
他俯下身,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注視著馬仙洪那雙充滿了絕望與空洞的眼睛。
他沒有質問,沒有審判,沒有憤怒。
他隻是用一種,仿佛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的,平淡到極致的語氣,緩緩開口。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譏諷弧度。
“現在,你覺得,你還可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