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從凡人絕域爬上來的小弟子。
而陸長灃是陸家少主,他們一脈百年難見的仙胚。
他的天賦,出身,前途,都是此刻她無法媲美的。
他本就注定不凡。
這就是無比真實的差距,而不是簡單一句,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我們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在一起。
何況她根本就不清楚陸氏若是知道他喜歡自己,態度會是如何的。
…………
陸長灃抬出了門扉,唇角終究還是不自覺地帶上了喜意。
裴夕禾向來玲瓏,卻願意向他坦蕩,坦蕩地告訴自己她也心動了。
不是他在一頭熱,而是他們彼此動心。
這就已經足以安定他的心了。
他合上門扉,抬腳離開此地,帶著幾分暢快和歡愉。
築基禦空,他騰空而去,朝著內門回去。
他等待著她的回應和決定。
而一個人從對門走了出來。
孟茯苓麵色難看至極。
她的眼睛裡麵閃爍著妒火。
剛剛的人,她如何不認識?
那是當年他們這一批弟子之中,還沒入內門,最閃耀的少年仙君。
冰心陸長灃。
她當年少女慕艾,自然也是仰慕過陸長灃的,無論是他的風姿還是那絕頂的家世。
剛剛陸長灃唇角的笑意她看得分明。
女子對於情緒遠比男子細膩。
那是喜歡。
喜歡!?他居然喜歡裴夕禾?
她難說心頭是什麼感覺。
既感到對於裴夕禾的忌憚,理智告訴她絕不可能再得罪已經成了築基修士的裴夕禾。
可是憤怒和嫉妒宛如烈焰一般灼燒她的心竅。
世界上能掌控真正掌控自己情緒的人,太少了。
孟茯苓眼底變化明顯說明了她不是。
居然真的叫這個賤丫頭,一步攀上了登雲梯!
良久,她才回眸不甘地望了一眼裴夕禾居所的門扉。
………………
裴夕禾心頭思慮著陸氏,可也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當她門扉被敲動,陣法顯示有人造訪。
裴夕禾心頭生出了幾分不安,可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至於連麵對的勇氣都沒有。
她打開了門扉。
是一位極美的女子。
或者應該說是三四十歲的夫人。
隻是年齡完全沒有消去她的美麗。
她的身邊跟著兩位侍女,姿態恭敬,顯然是有著良好的教養。
裴夕禾並不認識。
“你是?”
美婦人揚起唇角,輕笑了一下。
“你好,抱歉打擾,我是,陸長灃的母親。”
“可以和你聊聊嗎?”
裴夕禾心頭生出幾分慌張和局促,但她長了十幾年練出來的心性不至於在此刻丟臉。
她勉強揚起唇瓣回應。
“寒舍簡陋,夫人來到蓬蓽生輝,自然是萬分願意的。”
她姿態不至於低微,帶著客套的禮數,也並沒有顯得過於慌張。
左青瓷的唇角微勾了一下。
便是踏入了此地。
她沒有特意打量這周遭的布局,那不是她做得出來的。
但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周圍布局的簡潔卻融洽,不讓人覺得不適。
“夫人請坐。”
左青瓷坐到了椅子上,她的傾城麵上展露了幾分笑。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