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晗峰分毫不給他留臉麵。
“你個狗東西,差點就把彆人的路給走彎了,不會教人,就彆亂教。”
“你現在是在乾什麼?質疑我?”
“你在狗叫什麼?你在狗叫什麼!”
趙晗峰的指尖攥著一點靈光,他們的聲音是對裴夕禾隔絕的。
當然不是給趙青塘留麵子,隻是為了不打擾到裴夕禾領悟。
趙青塘臉皮抖了又抖,好想掄起自己的大刀給這個老頭來幾下。
可是不行,會被師傅往死裡揍的。
他忍,他趙青塘的脾氣最好了。
就是這樣,沒錯。
而裴夕禾這邊出神著。
她的精神都似乎凝結到了驚鴻刀上。
最強一刀。
其實不應該是隨心意刀嗎?
而是屬於她的,真正的一刀。
即便是不要手中刀,依舊可以隨心施展,因為這,本就為她而生。
精神逐漸回歸。
在長久的靜默下,她動了。
她手中驚鴻寒光閃現。
泥丸宮識海內的道心,在飛速地重新豐盈起來,散發至今以來最強的光亮。
她的悟性本就是絕強的。
手握長刀,一刀刀地揮舞起來。
最開始,卻很是基礎的招式。
是她最早開始學刀所練習了三四年的。
掃,劈,撥,削,掠,奈,斬,突。
刀中八法,她一一施展。
刀乃百兵之膽,一往無前。
豔羨那種勇氣和豪邁,渴望斬斷一切束縛,正是裴夕禾的初心。
這就是,她的刀。
她動作突然飛快。
掃刀,挑刀,按刀,藏刀。
一刀又一刀,招式從拙劣到精妙,從基礎到玄奧。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精光之色。
裴夕禾,似乎找到了。
那冥冥之中,屬於她的一刀。
咻!
她往前劈出了一刀。
一道刀光迸現。
趙晗峰眼中起了一絲亮色和讚歎,而趙青塘也是難掩驚訝。
她的年紀和修為,卻能真正觸及到這一境。
和劍修的“不滯於劍”境界一般,他們刀修也有對這境界的叫法。
喚作“玉汝於成”。
功不唐捐,玉汝於成。
欲入此境界,須有日複一日的打磨,以莫大的努力和功德,才能一朝洞入。
這是每個想要領悟自己刀法的刀修,必須達到的境界。
裴夕禾的悟性,趙青塘已經看得很高了,沒想到,還能更高。
如今的她,尚未二十。
裴夕禾揮出最後的一刀。
這一刀無關她體內的靈力。
因為這是她的意誌所顯。
若是無刀,她便以意誌,以心作刀,斬斷眼前阻礙的一切。
這才是她真正的,練刀十多年所孕育的最強一刀!
這一刀,或許真正的金丹初期修士,也要飲恨刀下。
刀光沒入雲氣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裴夕禾渾身脫力,就連識海念力也是枯竭得不像樣子。
她手中刀刃落地,整個人也癱倒在了地麵上。
趙晗峰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和光彩,瞧向裴夕禾的眼神如同看向了一塊美玉。
這塊美玉險些就被趙青塘糟蹋了。
都跟狗徒弟講過,他就沒當人師傅的那個資質。
若是她長久依賴隨心意刀,那麼就越來越難真正走向“玉汝於成”之境。
不入此境,便無法真正成就刀道。
因為真正的強,在於心,而不在於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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