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狐的氣息衰微到極點。
“這丹藥還真厲害。”
狐狸歎道,贏緋的丹道潛質也算是他狐生所見,能靠四品丹將合體初期修為提升為中期,如今衰敗下來,就算天柱道紋也消弭不了自身的虛弱。
“彆抱怨了,你我的境界,動不了法力和念力也沒什麼。我們的肉身之力還在呢,何況你我強橫血脈,說不得隻需要三四日就能恢複。”
裴夕禾妖神變強的就是肉身之力,便是不動用法力和念力,也可一刀劈碎金石。
修者修行本就是生命層次的躍變,哪怕不是體修都會潛移默化地不斷提升自身力量,即便法力消散,她依舊是修道者。
狐狸甩甩尾巴,後肢用力躍到了她的肩頭上。
“這能隨便使用法力但我不用和不能輕易動用是兩個概念嗎,我有點不習慣。”
“這要是碰上什麼厲害人物,本狐狸不是糟了,我之前就是在你們這裡的妖域被那金甲麒麟盯上,又被邪修追殺。”
裴夕禾抬腳走了起來,本是之前想用念力探測的,可惜虛弱期來得極快,措手不及。
隻能選個方向一直走,尋到有人煙的村鎮或者城池再做打算。
她扭過頭瞧著狐狸,言語帶了幾分笑意:“還不習慣沒法力?我倒是記得當初見到你的時候,可就是一隻灰毛狐狸呢。”
狐狸扭過頭去不理她:“本狐狸不記得了。”
日頭正盛,將他們的身影拉出地麵上的黑色影子,裴夕禾觀看了一番,發覺向北的方向能察覺到一二人類的腳印,頗為新鮮,應當是近日上過山,沿著其走去,希望能尋覓到村鎮。
……
“趙晗峰,真有你的。”
韓梵被一刀轟飛,身上帶出了道血淋淋的刀痕來,上麵九陰之氣繚繞,瘋狂地侵蝕著其肉身,饒是大宗師,也承受著蝕骨的巨痛。
“每三日給我來一刀,這麼多些年下來,你還真是有毅力。”
趙晗峰踏空而來,手持著陰螢刀,眉宇之間滿是寒色。
“我徒兒一天不回來,老子就一直來,我是因為天極殿不得對你動手殺你,可不傷及你性命,叫你受這陰氣蝕體,還是能做到的。”
韓梵擦去唇邊的血色,腹部的傷痕繚繞陰氣,被他的法力暫且鎮壓住。
“看來她還沒死,否則恐怕你早就動手把我宰了吧。”
“那她不死必在仙刹中得造化,保不齊還該感謝我呢。”
趙晗峰聽著他陰陽怪氣,心中又生出了些怒氣來,想要再來上一刀。
可突然,他緊握陰螢刀的手一動,眉心閃爍些許,能感應到的小徒兒氣息猛地濃厚了起來,這象征著她重新出現在了這天虛神州中。
韓梵瞧著他沒有動手,從這片刻異樣中覺察出了信息,他眼眸閃過複雜的神色,最終化作了一聲長歎。
“這一局到底是我輸了,恭喜啊,她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