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者於雲間之上,已然是在靜候他們的歸來。
“師傅,徒兒帶著小師妹回來了!”
趙青塘大喊一聲,帶著裴夕禾落定之後才收起道場,朝著趙晗峰所在走去。
裴夕禾難掩笑意,道:“師傅,我回來了。”
趙晗峰眉宇柔和,麵上帶著慈祥和長輩的端正關懷,眸子微彎道:“回來便好。”
裴夕禾唇齒微張,已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將仙刹之中的那八字箴言和時光大陣的蹊蹺一一告知,可卻突然福至心靈。
修者的這種感覺絕不會空穴來風,往往是一種預兆。
不該說,她的腦海之中閃現這個念頭來。
世上天道製衡,萬物皆有因果,能真正斬斷一切,不沾半點的便是在金烏傳承記憶之中的古仙真魔妖神都是少之又少。
未來之象事關一界的命運,所牽扯甚大,所攜帶的因果線難以估量,或一界生靈儘數係於其上。
裴夕禾全因自身九九命格過硬,天命所歸,無懼因果反噬,才會毫無影響,可剛剛開口的那一刻有一股神秘力量在阻止。
師傅師兄固然天賦絕世,戰力資質在天虛神州堪稱頂尖,自身所彙集的氣運也決計不低,可終究是未曾完成羽化仙。
如果知曉不該知曉的未來之果,必定攪亂如今之因,帶來更惡之果。
不可說。
她唇瓣相合,想說的話咽下,趙青塘倒未曾察覺,趙晗峰心思比之更為細膩,瞧得小弟子該是有話想說,還頗為急切,為何突然閉口不談?
他笑道:“如有所想不通的,可與師傅師兄一同分擔。”
狐狸站在裴夕禾肩頭,自然知曉她想說什麼,可突然閉口,他也猛地想起了老祖曾抱幼崽時的他道:“種因得果,亦是因果生因,萬千變化均非固定,九城啊,你身為九尾天狐,來日必可溝通玄聽,直達天意,需牢記因生果還是果生因,一念起,萬種般若。”
遂也不言語,當隻啞巴狐狸。
裴夕禾道:“徒兒心中有惑,想請問師傅。”
趙晗峰回道:“問。”
她微抬頭,同趙晗峰正視:“若此界天地傾覆,劫難當前,本可突破境界羽化而去,成就仙身,師傅為何要壓製境界,始終不突破?”
“我知曉師傅是為大義,是為天地,可,心中終有不解。”
為天地犧牲自身,大義又悲壯,裴夕禾同樣敬仰其所行所想所做,以己度人,她自認無法做到,她從來都明白這一點。
思維有差,角度自然不同,她無法同大陣之中那欲要補全天幕而燃燒自身的宗師們完全共情。
故,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