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師兄師傅的不認同,怕因為自己的選擇同他們截然相反而不被接受。
他們已成了裴夕禾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她所擁有的看似多,卻也少,所擁有的溫暖,不舍放下。
“師傅曾跟你說過,我看的出來你性子已定,不願意沾染麻煩,若是遇到危難,需得你殊死相爭,飛蛾撲火,我隻希望你能逃得越遠越好,越快越妙,獨善其身就是我對你最大的期許。”
“但你若是猶有餘力,我便希望你能有為蒼生拔刀的氣魄和胸懷。”
“你,現在懂了嗎?”
裴夕禾驟然跪於地麵,朝趙晗峰一拜。
“徒兒受教。”
趙晗峰一笑,他知曉昆侖內外峰之分,各自所授不同,這是大宗門的弊端,在師資力量有限的情況下隻能以內外峰之線劃分資源,擇良木而雕,無人可說其錯端。
但終究會有如裴夕禾這般的滄海遺珠。
在昆侖外門未能給她一個足夠良好的環境,從而影響其思維成長,限製其前途。
他當初收徒是看重裴夕禾的刀道天資,玉汝於成,加以引導必定成就非凡。
卻也是因為她在逆境中舍棄的果敢決意,從昆侖逃來萬重山,堅韌不屈,竭力攀登前路。
師徒之緣便是自那一刻開始的。
修仙一路的師徒緣分比父母親緣更甚,裴夕禾這個徒弟,他以長者的寬厚一點點散去了她曾有的擔憂。
裴夕禾身上的氣韻漸濃,法力不自覺地開始翻湧上漲,狐狸從她的肩頭躍下,落到了一旁,以防自己被其法力回蕩波及。
趙晗峰眼中滿是欣慰之色。
小徒弟從仙刹歸來,實則一身修為已到元嬰之最,如今心境豁達,合該化神了。
她站起身來,對著趙晗峰和趙青塘笑道:“師傅師兄,我又要閉關了。”
趙晗峰擺擺手,眼中滿是自豪之意:“且去吧。”
裴夕禾接著說道:“徒兒還有一事相求,這白狐與我在仙刹之中同生共死多次,自上仙界而來,望師傅師兄幫我多多照看。”
趙晗峰和趙青塘均頷首應是,裴夕禾取出獸鐲將哼唧也放了出來,免得它常困在其中無趣。
一切罷了,遂走入自己的那一間木屋之中,門扉輕叩,天地的靈氣儘數湧向其內。
趙青塘看向他師傅:“師傅,師妹這會不會太快了些,有損根基?”
趙晗峰瞥了他一眼,切了一聲,混不在意地道:“你當你近百歲才化神你師妹就得是吧,她此番歸來隻差臨門一腳,水到渠成,合該化神。”
趙青塘癟癟嘴,行吧,剛剛還感動師傅說出那一大串話呢,結果師傅還是師傅,原是他不配了。
趙晗峰背手看向遠方的天際,眼中露出了些滄桑和感慨,從徒兒的話中他可以隱約猜到幾分,不過是不可說罷了,但那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