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和赫連九城相伴修行將近二十年,一人一狐早有可以相互交托後背的情誼,故而她不由得為之憂心。
當初在時光大陣中狐狸率先曾經一窺可能的未來線,其中場景叫赫連九城當場心神混亂,險些走火入魔。
或許便是看到了他族中所發生的一二殘忍真相,那他如今又知道了多少?
那留給狐狸的四字箴言“救天虛州”又是什麼意思?
裴夕禾閉上了眼,壓抑內心翻滾的的疑惑。又究竟會是誰耗費心力和擔下反噬來設下大陣?
……
韓氏駐地。
隨著韓抒歌的性命隕落,其中高台上端坐的幾個修者刹那睜開了雙眸。
韓承羽原本在靜修,頓時心驚一刹,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翻手之間便是從界石中取出了一道玉牌來,那是玉質極佳的羊脂白玉雕刻,長方的牌麵上銘刻著一個“歌”字,此刻卻是顯得暗淡無光,從中心的那個“歌”字更是延伸出七八道裂紋來。
“少主,殞了?!”
他渾身大乘的氣息毫不抑製,恍惚間隨著其動怒而有天地靈氣波動幻化為了鱷龍吼叫。
在他的一旁還有兩位大乘後期修者相繼從靜修中醒來,看向了那一塊破碎的玉牌俱是麵色大變。
“如今少主已死,我們返回族中必收嚴懲。”
“早就說了我們至少也該派出一二大乘護送,偏生少主不允。”
“便是少主自身的原因又如何?回到族中我們一樣逃不了那位的遷怒。”
韓光和韓熙雨對視一眼,麵色都難看極了。
韓光沉吟片刻,眼中俱是憤恨:“定是太上一族。前些日子少主下令讓九位大乘圍殺太上三人,他們一族向來護短。”
韓熙雨麵色冷凝,豔麗的眉眼上揚,帶著不忿之色:“少主終究是年輕氣盛,不聽我們的勸告,如此出了事情又是要連累我等。”
他們年歲其實不年輕了,實力為大乘後期,入聖魔界中來隻是為護佑真正的韓氏核心弟子,論起天賦和地位遠不如韓抒歌,故而也隻能聽其調遣。
大乘境看似在此地修士中為實力巔峰,可是在韓氏宗族中算不得什麼,畢竟上仙界的修煉環境加上韓氏提供的資源,便是天資一般者都很容易堆到合體境。
韓承羽眉宇寒煞,吐出了口濁氣道:“若想要逃脫責罰,隻能想法子誅殺一名太上族人,否則難以交差。”
韓熙雨極美的眉眼緊皺,也心知此刻不是將責任儘數推諉給韓抒歌的時候,他們必須尋求破解之機,否則回到族中的懲處隻怕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韓光脾氣更為暴戾,他身軀挺拔,是個三四十歲樣貌的大漢,隻見他手臂上的虯龍般的肌肉緊繃,頓時猛錘空氣一下便有爆鳴之音。
“九個大乘修士去對付都敗得那般慘烈,如今我們都推測得出他們那幾人應當已經彙合,有何法子誅殺其中一人?”
“如今他們不來圍殺我等都算是仁慈了。“
太上幾人各個天賦絕倫,戰力恐怖,他們韓氏如今剩下的大乘修者散落各地,加起來也不過隻剩下十三人了。
韓熙雨笑了起來,眉眼間滿是風情和嫵媚。
“想要殺人未必需要強鬥,我們不妨以計引之,借力打力,否則你我不拚上這一把,屆時要如何回族交代,雖然你我天資並非頂尖,可若是按步修行,成為天仙境還是無憂的,就甘心受懲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