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柯坐在大殿首位上,麵色頗為暗沉,而此時於殿中的也正是門內七位長老。
殿中氣氛凝重,無人出言,俱是眉頭緊縮,眼神閃爍。
木柯打破僵局,聲音帶著幾分嘶啞道:“伍衡等三人已將此次變局奏明,白骨妖孽先是要求提前一年吸納血食,如今又是對我們仙門弟子出手,隻怕彆有用心。”
本身那白骨一方違背二十年之約,要求提前一年吞食凡人,這就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戒備,故而往日都是派遣一人入村,此次他們卻遣去三位弟子。
如今更是白骨出手重傷弟子,實在是在向他們宣戰!
台下一青袍長老麵色帶疑色說道:“可為何隻有那陳家村一處異樣?若是白骨此次包藏禍心,隻對一處村子下手,未免?”
是的,在場長老無不有這個疑惑,偏生就陳家村此處出了事情,豈不蹊蹺?
木柯卻是搖了搖頭道:“本真君已然施展了宗門秘術審閱伍衡三人記憶,以本真君元嬰境眼力觀之也不見半分破綻,應當是那白骨反水無疑。”
而有位赤著上半身,肌肉虯結,麵容含著幾分凶煞的長老說道。
“可是那白骨雖提前一年,卻給出了更多的仙骨液,若因為一處異樣就全盤否之,未免過於武斷了。”
眾長老各抒己見,議論紛紛,木柯高坐台上,麵色變換不定,眉宇間猶豫難決。
“此事本真君已經報給其他兩大仙門和青龍殿。”
“白骨要提前一年收割本就有鬼,我們斷不可掉以輕心,若是有其他異樣,我們再行安排吧。”
木柯真君終究還是使出了拖字訣,將此事擱置,如有異樣再生,屆時一並處理。
裴夕禾隱匿氣息站於殿外,她在那伍衡身上留下過一抹種魔念息,故而輕易便尋到這清玄門所在。
此處的宗門大陣在寰天珠這等神物下形同虛設,輕易便被她潛入至此。
裴夕禾聽得這一群元嬰修者來回糾結議論,最後卻隻得了這樣的一個結果,心底倒沒有什麼驚訝。
能夠同白骨締結那般恥辱下作的盟約,此界仙門和修者的軟弱劣根已經可見一斑,指望他們因為一點異樣就對白骨一方露出鋒芒,並不現實。
裴夕禾虛踏在空中,眼中閃爍嘲弄。
明明就已經意識到不對勁,卻被白骨這些年的溫水煮青蛙磨平了棱角和銳氣,提前一年,打破二十年之約,隻能是有異變出現,卻還自欺欺人。
或許是貪圖那“仙骨液”的利益也不定。
可那仙骨液真的是好東西嗎?伍衡等三人前往陳家村便是為了完成宗門任務換取幾滴這“寶液”以增進修為。
可裴夕禾見他們身上糾纏因果血孽,此殿中幾人更是血煞衝天,已遭天地厭棄,若非無上天資或不滅道心加身,想要破境可謂難如登天。
更有一絲同白骨骷髏身上如出一轍的邪祟濁氣,不難猜出是那仙骨液所致。
這些仙門視凡人作豬狗,以血食飼白骨,從中取益,終有一日,定會孽力反噬,自嘗惡果。
裴夕禾眼中深邃,此刻時間倒緊迫起來了,她猜測那些白骨吞食血食乃是為其“主上”,提前了一年,會不會是因為沉睡的那一尊白骨仙即將醒來呢?
她能想到,此地四方勢力自能想到,可他們無所作為,看來如要誅殺白骨仙,借助此界仙門的力量完全不可取。
 本章完